忽然,羅砂感知到來自旁邊的視線,扭頭看去,與一雙漆黑的眼眸對視。
我愛羅。
我愛羅的眼神充斥著死板、絕望、無情。
就像如今的風之國一樣,人心早已被沙漠所掩蓋,所謂的綠洲不過是海市蜃樓。
我愛羅之所以變成這般模樣,羅砂就是始作俑者。
為了防止一尾守鶴暴走,羅砂始終在對年幼的我愛羅進行高壓式管理。
成年人在高壓下都會崩潰,何況是一個孩子。
最為憎惡風之國的羅砂,親手製造了一個人形的風之國。
看著兒子的雙眼,羅砂心中閃過一絲愧疚,但他古板的臉上沒有絲毫表現,冷冷瞪了眼我愛羅,轉身回到風影大樓。
……
林青飛翔在天空,一路奔襲,當天下午,抵達歌林城上空。
自空中俯瞰,歌林城由兩片巨大的綠洲構成。
兩片綠洲相隔數十公裡,各自呈半圓狀,拚湊起來便是一個完整的圓。
林青找了個無人的角落,悄無聲息地降落。
十幾分鐘後,他來到一處教堂。
覺醒思潮的授課方式,在不同地區,各不相同。
水之國、霧隱村,是大大方方組建了專門的學校,開設了對應的課程。
木葉、雲隱村、砂隱村,則是在忍者學校內設立單獨課程,全村感興趣的居民都能隨意來聽。
但在各大忍村之外的城市,覺醒思潮的授課就比較曖昧了。
或是私下授課,或是在課餘時間組建社團,少有大張旗鼓的進行宣傳。
畢竟誰都清楚,林青的覺醒思潮針對的是誰,一旦大範圍傳播,又會造成哪些影響。
歌林城的覺醒思潮授課設在一座小小的教堂裡。
平日裡主要供信徒禱告,隻在每天晚上開課。
授課內容大多與提升各行各業的生產力相關,小部分涉及哲學、政治和曆史層麵的課程,風格倒與林青最初在霧隱村舉辦的夜間小課堂相似。
林青抵達教堂時,這裡似乎剛結束一場布道。
一群大爺大媽聚在教堂門口,一人領了一袋免費雞蛋準備回家。
臨行前,他們還問:
“明天發雞蛋嗎?”
神父說:“發。”
大爺大媽們紛紛喜笑顏開,拍著胸脯保證明天一定準時準點來。
可見信仰的堅定。
等大爺大媽散去,林青走了過去。
神父一抬頭,瞧見一張年輕的麵孔,下意識開口道:
“年輕人不發雞蛋。”
說完,神父才反應過來不對。
眼前四人身姿挺拔,氣質不凡,哪像是會來領免費土雞蛋的人?
其中一位還帶著木葉村的忍者護額,很顯然,這四人不是武士劍客,就是大村子的忍者。
林青開門見山地問:“岩峰老師在這兒嗎?”
聽到“岩峰老師”幾個字,神父才明白過來,對方是來找人的。
他神色間的緊張散去,說:“岩峰老師今天身體不舒服,上午在家休息,剛到教堂沒多久。我帶您幾位去找她。”
林青聽說岩峰源雅子到了教堂,稍稍鬆了口氣:
“麻煩了。”
“不麻煩。”
神父說,“岩峰老師幫了我們很多忙,讓許多身處絕望中的人找到了另一個希望的方向。也正是因為她,我才知道,神明解決不了的問題,其實人可以自己解決。”
神父一邊說著,一邊帶林青走進教堂深處,七拐八繞後,指著一個窈窕的背影說:“在那。”
他稍稍提高嗓門喊了一聲:“岩峰老師。”
一位容貌秀麗的女人微笑轉過身與林青對視。
林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嗓音不帶情感的低聲呼喚:
“白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