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不過再多的富足豐饒都在時光的摩挲下,褪去了色澤,剩下的隻有斷壁殘垣。
林青單膝跪地,右手放在地麵,仔細感知:“龍脈的源頭就是這了。”
他微微皺眉。
之前在遠方感知不清楚,來到了古樓蘭遺址,林青對龍脈的感知就清晰多了——斷斷續續,沒頭沒尾,像是被人切了「根」一樣。
聽完林青的敘述,市瞎子撓了撓臉:“搞了半天,還是條殘龍。”
千代婆婆說:“我年輕時曾拜訪過古樓蘭國,他們自詡掌握了無儘能源,但所謂的「無儘」,要麼是虛假的無限,要麼是存在諸多風險。他們因龍脈而富饒,也因龍脈而毀滅。”
幾人談論間,琥珀開口:
“有人來了。”
沉默警戒的琥珀扭頭看向廢墟外,一隻手已經握住了背上的巨大長劍,警惕看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一名十一二歲的少女落入眾人眼中。
這麼多雙眼睛落在身上,少女有點不好意思,連提前想好的說辭都忘記了。
她身後幾個成年人走過來,從行走顧盼的姿勢看也隻是尋常農戶。
千代婆婆忽然開口問:“薩拉和你是什麼關係?”
“婆婆,您認識我媽媽?”
千代婆婆麵露追憶,微微點頭,幾十年前,她的確和薩拉公主有過一麵之緣。
雙方彼此介紹,林青知曉了對方的身份,是古樓蘭的遺民,居住在附近的一片小綠洲之中,除了日常生活之外,最重要的使命就是查看龍脈的封印是否穩定。
這次就是遺民們察覺到龍脈波動特地過來看看。
“打聽清楚了。”
卡卡西歪著頭走過來說:“經過數十年前的戰亂,龍脈變得殘破且危險,一旦封印解除,根本無法再次作為能源利用。”
與其說是「封印」,更像是一種對龍脈的「保養」。
等過個一兩百年,龍脈自行修複好了,就可以再次利用這份天然能源了。
林青輕歎一口氣,隻覺生不逢時。
要是龍脈還在,加上龍蛇寶珠的力量,林青就能在短時間內,吸收極為龐大的自然之力,或許就能用來進一步突破身體的極限。
他搖搖頭。
想要事事順心,才是一種不切實際的奢望。
林青看了眼時間,準備吃過午飯,就出發去華沙城。
難得遇到當地人,一行人也懶得生火做飯,市瞎子主動請纓去和樓蘭遺民們交易。
他買好飯菜,又跟當地人討價還價,買了一堆小禮品。
“林青老大總是坐著睡覺,得買厚一點的墊子,要不等老了長痔瘡就有的受了……”
“卡卡西那小子落枕了,再買一個靠枕……”
“我愛羅有點自閉,買點玩具……”
市瞎子一個個挑著。
他真的很喜歡現在的生活,一群有趣的隊友,去執行一個富有意義的行動,這對他這個年紀的、瞎了眼的感知忍者來說,簡直就是人生最後一班列車。
所以,市瞎子真的很珍惜與林青一行人相處的機會。
最後他挑了一個黃銅發簪。
“你太太真幸福。”薩拉女兒說。
市瞎子嘿嘿笑了笑,“那個婆娘前些日子還鬨著要離婚,等我回去,帶一堆禮物,看她還舍不舍得再提這種話。”
薩拉女兒捂嘴淺笑。
轟——
爆炸火光刺瞎了眼,轟鳴聲震得耳膜震顫。
僅僅是一瞬間,所有人燒成了焦炭。
太突然了。
突然到林青連在意識中喊出「白金之星·世界」的時間都沒有爆炸就已經結束。
帶土看了看地上的焦炭屍體,又看向十幾米外的林青。
“定位出了一點問題啊,先手打偏了,算了,就當是提前清場了。”
他說著,邁開一步。
忽然,覺得腳下有什麼東西硌到了腳掌,抬腳一看。
是一支燒黑的發簪。
“嗬——”
帶土冷笑一聲。
一腳碾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