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光輝持續了足足數十秒才結束。
卡卡西單膝跪地,大口喘息,身上是大大小小的傷口。
有一些是砂鐵結界製造出來的,還有一些是在剛才的爆炸中產生的。
他的腦袋嗡嗡作響,意識模糊,隨時可能都會暈過去。
啪嗒——
卡卡西聽到聲音,低頭看去,一滴猩紅的血珠落在地上,炸開了一朵小血花。
他往臉上一抹,才發現掌心中滿是鮮血。
與此同時,猛烈的刺痛陡然出現。
卡卡西捂住左眼,緊緊閉合,眼睛的疼痛,簡直就像是有人拿了放大鏡,焦距陽光,灼燒他的瞳孔。
才剛剛覺醒萬花筒寫輪眼,就這麼大規模、不設限的使用,沒有當場致盲、死亡,已經算上卡卡西福大命大。
“到底發生了什麼,剛才的爆炸是怎麼回事?”卡卡西問。
“一個真正的藝術家死了。”蠍輕聲說。
蠍解開了數百傀儡的防禦網,毫發無傷的坐在一塊岩石上,冷冷注視爆炸的核心區域。
卡卡西自腰間再次抽出一把苦無,他想要擺出戰鬥姿態,可是怎麼都抬不起手,仿佛這把小小的苦無有千鈞重。
“彆逞強了,庸才。”
蠍清冷嗓音傳來:“萬花筒寫輪眼……的確是十分有趣的能力,隻可惜,它並不屬於你,你還是在使用彆人的作品。”
“廢什麼話。”
卡卡西緩緩站起來,死死盯著蠍。
“要打,就接著打。”
“今天就算了,我沒興致了。”
蠍仍看著核心戰場,他的神態前所未有的冷峻。
他和迪達拉對藝術的理念截然相反,蠍追求的是永恒之美,所以,他製造不同的傀儡,把諸多強者定格在他們最為強大的時刻。
迪達拉追求的是一瞬間的迸發,所有的底蘊、隱忍、渴望,在爆炸中得到了升華。
就像一部電影來到了最後四分之一的高潮段落。
他的爆炸,就是高潮段落的最高點。
蠍和迪達拉雖說理念相反,但他們都尊重彼此對各自藝術的追求,也認為藝術本就是百花齊放才有趣。
從戰鬥開始,蠍就有數十頭小型偵察傀儡,逡巡在三座戰場上方。
他看到了最後被帶土丟出來的迪達拉——雙眼茫然、神色異常,分明就是有被幻術操縱的痕跡。
這是對藝術家的不尊重。
蠍很喜歡曉組織。
一群有著各自執念的瘋子聚在一起,去做一件很有趣的事情——雖說聽起來,佩恩的尾獸武器計劃,更符合迪達拉的藝術風格。
「但自從這個叫阿飛的家夥出現後,似乎就出現了許多的雜音。」
蠍回頭看了眼,吃力站起來的卡卡西。
“等你什麼時候,擁有屬於自己的作品,我再來殺你,在此之前……我還有另一個人要殺。”
卡卡西聽到了來自遠方的破空聲,知道林青要來了,咧嘴笑了笑:
“逃走就逃走,說什麼「沒興致」。
跟打群架時,發現對方人太多,強撐著麵子的中學生一樣。
況且,這個距離,你走得掉嗎?”
“當然,我會分頭離開。”
“嗯?”
卡卡西還沒明白什麼意思,就見迪達拉的腦袋飛了起來,緊接著是手臂、大腿、腹腔……十幾個身體零件,每一個都自帶推進器,飛向四麵八方。
寫有「蠍」的核心,根本沒人知道藏在哪個身體部件中。
“走了,老太婆,彆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