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林青還想,是否要把他們放在幽靈房間中,這樣更為安全。
不過,仔細想了想,以羅砂和千代婆婆兩位的能力,保護一個我愛羅問題還是不大。
要是真的把他們丟進幽靈房間,對於這兩位未免太過於不信任。
何況就這麼點距離,一旦真的爆發戰鬥,隻要他們發出信號,林青一兩分鐘就能趕到。
“記得給我帶瓶好酒。”
千代婆婆囑咐說。
趴在馬車窗口的林青比了一個OK的手勢。
等馬車緩緩出發,關上車窗,車內一下就安靜下來,連馬車前行時的震動都感覺不到,絕對的靜謐,頭頂還有點點繁星,仔細看去,就是一顆顆鑲嵌的鑽石。
林青伸手摸了摸鑽石,“我認識的琥珀,可不是支支吾吾的性格,有什麼想說的就說吧。”
琥珀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
“我隻是覺得……我還以為大人,你會拒絕乘坐馬車,拒絕這種過於浮誇的服務,騎馬或者走過去。”
“走?”
林青拍了拍還處於石化的大腿。
“我這一路都是飄過來的,看起來是「走」而已,白天就算了,到晚上未免太嚇人。而且——”
林青倚靠在柔軟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是陷入少女的懷抱。
“如果是我找德川大名有事,我不會坐這種馬車,效率太低。
可我們是要和他談判,今天的晚宴、這駕馬車,又或是上午遞過來的刀,全都是對方試探的手法。
對付這種軟試探,最好的辦法就是無視。”
晚宴就是吃席。
馬車就當滴滴。
遞過來的刀子,就當燒火棍。
反正一切都是清風吹拂,林青不花多餘精力應付,全身心都放在明日的協議談判。
琥珀像是明白了,點點頭說:“林青大人,你懂得可真多。”
林青笑了笑,拿起桌上糕點丟過去一塊。
“我哪懂這些政治上的東西,是織田家康千叮嚀萬囑咐的。
他和我說過,德川信玄看起來是一個慫包,卻是一個不好對付的男人。”
十幾分鐘後,馬車緩緩停下,林青飄下車,隨手扶起幾位單膝跪地的侍從,把從馬車拿下來的糕點盒子遞過去。
“大夥分分吃了吧,辛苦了。”
幾位侍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呆愣原地,不知所措。
林青給他們一個微笑,拍拍肩膀,沒繼續說什麼,踏在紅毯上,轉身看向麵前的大名府邸。
巨大、奢華的建築物趴在黑暗中,如同一頭恐怖的巨獸。
一盞盞點亮的琉璃燭燈,把大名府邸點綴的燈火輝煌,配上大開的門庭,活脫脫像是張開大嘴,偽裝喜慶,引誘他人進入其中,一口吞掉的怪物。
德川信玄就站在大門前,來來往往儘是權貴名流,他們對德川信玄鞠躬行禮,對此,德川大名隻是微微點頭回禮,目光始終望向前方。
直到林青從馬車走下,德川信玄才露出真摯笑容,像是一位期盼主子回家的下人……
深深鞠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