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奢華的房間。
還是六個財團負責人。
坐在中間的男人拿起遙控器,啪嗒,關了電視,不想繼續看下去。
他把遙控器扔到茶幾上,點上一根雪茄,狠狠抽了一口,伴隨煙霧吐出,一起說出的,還有一句話:
“認輸吧。”
沒錯,認輸。
天空軍團計劃,失敗。
曉組織暗殺,失敗。
華沙城叛亂,失敗。
接連失敗了三次,他們是真的沒有彆的辦法了。
從最開始的想要殺了林青,到後來,隻想拿錢跑路,可以說,他們的心態已經放的很低,但就這點要求,現在也做不到了。
德川信玄不是剛上台的織田家康。
或許從治理國家的角度來說,織田家康能甩德川信玄十幾條街,可是要論對國家、對財團的製衡與把控,德川信玄那個死胖子做的要更好。
德川信玄牢牢掌握了各大財團的諸多產業命脈,他不死,風之國不亂,財團就不可能安然的進行資產撤離。
或者說,財團的人可以離開,愛去哪去哪,德川信玄管不著,也管不了。
但他們的錢、資源都得乖乖留下。
財團會進行華沙城叛亂,是不想像肉豬一樣,被德川信玄一點點割肉給林青,以此來拖延時間。
可要是「淨身出戶」……
還不如成為肉豬呢。
好歹在肉被割完前,他們依舊是站在食物鏈頂端的財閥。
所以……隻能是認輸了。
六人各自站起來:“這一代,估計到此為止了,希望等百年後,林青死亡,我們幾家尚且存在於世。”
“祝好。”
“祝好。”
六人各自握手,走出黑屋,等候在外麵的下屬迎上來。
幾乎就是同一時間,六人冷著臉對他們的下屬下達了命令:
“和德川信玄談判,讓他割肉先去割彆家。我們必須得趴在地上,像條狗一樣苟活下去,活到……”
“林青死為止。”
“是。”
下屬各自領命,轉而又問:“黑崎三人呢?”
六位財團負責人同時愣了愣:
“那是誰?”
……
財團決定投降了。
聖僧法一還在拚命。
他赤裸上身,身邊是一圈近乎碎成渣的結界。
法一的原計劃是,以結界傍身,抵禦羅砂的攻擊,隨後釋放鎖鏈纏住我愛羅。
隻要將一尾守鶴放出來,這座城市內就沒人能攔得住他。
林青也不行。
這個計劃,法一念經打坐的時候,構思了無數次,確定沒有半點破綻。
可兩個人真刀真槍的打起來,法一和尚才發現事情……
有點不對勁。
羅砂的速度怎麼比他的鎖鏈還快?
飛舞的砂金怎麼能撞碎他的防禦結界?
“這不合理。”
法一和尚咬著牙說。
可他也不想想。
要是法一和尚真的能在一對一,正麵廝殺中戰勝羅砂,他怎麼可能多年來籍籍無名,又怎麼會被發展精英忍者策略的砂隱村當成邊緣人物?
這片糟糕的忍界,彆的天才可能會被埋沒。
但能打能殺的,不可能會被村子裡的人忽視。
羅砂說:“你要殺我兒子,我現在殺你,這算不算是佛家所說的因果報應?”
法一和尚額頭青筋跳動,兩側腮幫子,咬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不甘:
“我畢生所學都是尾獸操縱術,羅砂,我不服!
你要是還有強者的尊嚴,身為風影的驕傲,你就把我愛羅給我。
我來操縱一尾,我們真刀真槍,公平公正的打一場!”
聽到這話,不僅是羅砂呆了,就連剛回來的千代婆婆也愣在當場。
羅砂抬手一指法一,回頭對千代婆婆問:
“這是什麼型號的傻嗶?”
“念經念傻了吧?”
千代婆婆翻了個白眼。
羅砂搖搖頭,不再和法一和尚浪費時間,一抬手,半空中砂金凝聚成一個巨大的黃金手掌,朝著法一和尚拍了下去。
“我不服!我不服啊——”
法一和尚被從天而落的黃金手掌,一巴掌拍在了地上,等砂金散開,地上隻有一片四濺的血跡,仿佛……
一隻被拍死的蒼蠅。
法一和尚死亡,鬨人的琵琶曲總算是停下,我愛羅體內不正常的查克拉波動,漸漸恢複正常,他從昏迷中醒了過來。
夢境中的恐怖畫麵,我愛羅記不清了,他隻記得,在睡夢中,他倚靠在父親的背上,往日嚴厲的父親一直在保護他。
我愛羅醒了過來,見到羅砂,眼角流出兩滴淚水,張開雙臂:
“爸爸……”
然而,等待他的不是羅砂的擁抱,而是拍在腦袋上的一巴掌。
羅砂冷冷說:“男子漢大丈夫,哭哭啼啼像什麼樣子!”
我愛羅心裡剛湧現的感動,被這一巴掌拍散。
「所以……果然是做夢,是吧?」
我愛羅畏畏縮縮的站起來,站在了一旁。
羅砂看他畏懼的模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好像之前無數次那樣,無視了兒子的情感訴求。
他扭頭看向千代婆婆,見她手裡拎著一個傀儡,那傀儡正頂著百足的臉。
“之前和你打的是百足的傀儡?”
千代婆婆把手裡的傀儡扔在地上,“一點小把戲。”
“百足的本體,是跑了嗎?”
“跑?”
千代婆婆伸出手,比了一個「槍」的手勢,指向了一個方向,嘴角露出邪魅笑容:
“他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