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戰艦降落到城堡附近的空地。
神原隼人隨意坐在戰艦邊緣,手裡捧著一個筆記本,用鋼筆唰唰寫著:
「清晨六點十七分,行動開始。」
「六點四十九分,行動結束。」
「斬殺雪忍忍者四百九十三名,雪之國國王風花怒濤伏誅。」
「至此,行動結束。」
他啪的合上筆記本,回憶情報中的雪之國。
這是一個小國,位置偏僻,人口稀少,也就是風花怒濤當個寶貝。
就這破地方,白送給五大國都沒人要,嫌要倒貼錢管理。
但再偏遠,再人口稀少,它也是一個國家。
“這是林青真正意義上,以攻陷的方式奪取一個國家。”
鋼筆在神原隼人手指間翻飛。
水之國,是說服織田家康合作。
風之國,是得到了德川信玄的妥協。
但雪之國,是真正意義上的全麵打崩了原有政權,從頭到尾的終結,並在廢墟中重建屬於林青的規則。
落在有心人眼中,這是一個訊號。
“嗬——”
神原隼人冷笑一聲:
“管你什麼訊號,戰爭馬上就要來了,「林青威脅論」在五大國橫行不是一天兩天,說到底還是看誰的拳頭更大,更硬!”
“成王敗寇,不外如此。”
身為林青一方的情報部負責人,神原隼人很清楚,這一次的戰爭規模到底有多大:
他們是在挑戰這片世界。
但那又如何?
大丈夫生於亂世,當帶三尺劍,立不世之功。
或是理想,或是野心。
所有追隨在林青身邊的人都不會畏懼敵人的可怕。
因為他們要更為可怕。
神原隼人跳下天空戰艦,走在泥濘的雪之國。
雪忍軍團的鮮血融化了積雪,血和雪纏在一起,又在寒冷下微微凍結,踩在腳下,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走入國王城堡,絕滅大軍和雪之國本地的工人、市民在忙碌,對曾經的施暴者進行最後的清算工作。
一位位高高在上的官員被拉拽出來,扒掉華麗的官服,送進監獄中,等待他們的將是罪名的審判。
神原隼人自人群中穿過,一直來到了中央大廳。
大廳的屋頂很高,兩側掛著曆代國王的畫像,儘頭正對大門的牆壁上,掛著的是風花怒濤。
不知道是誰把手裡的榔頭砸了上去,正中風花怒濤的腦門,嵌在裡麵,像是一槍把他擊斃了一樣。
畫像下麵,就是一個巨大的王座。
風花小雪抱著一個小女孩,站在王座之前,閉著雙眼。
“你在做什麼?”
神原隼人走過去問。
風花小雪緩緩睜開眼,眼角流下一滴淚水,懷中小女孩懂事的幫她拭去。
“我在聆聽逝者的哀哭。”
“哀哭?”
“我問過林青,好像是說……波紋的效果。”
風花怒濤被鐵球擊殺後,波紋餘韻伴隨回旋擴散到了城市上空。
雪之國的人民隻要靜下心來,仔細傾聽,就能隱約聽見世界的呼吸,聽見往昔逝去家人朋友的哭與笑。
神原隼人聳聳肩。
波紋這東西,從治療、戰鬥,到用來理發、熱剩菜、去死皮,總是能發揮出種種奇妙的效果。
他早已見怪不怪。
神原隼人朝王座努了努嘴。
“為什麼不坐下呢?女王陛下。”
風花小雪靜靜輕輕撫摸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