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珠在波紋加持下,成為世間最為鋒銳的矛。
向著林青撲殺而來的雇傭兵、武士們還沒看清到底發生了什麼,五臟六腑就被水滴洞穿。
疼痛折磨他們的神經,蘊含在水滴中的波紋,沿著血液流轉全身,使得肌肉僵硬,連一根手指都動不了。
衝鋒的勢頭頃刻間終止。
他們一個個自空中墜落,砸在海麵上,與白絕分身一樣,沒有落入海水之中,而是重重的砸在海麵上。
一位戴眼鏡、看起來頗有學識的雇傭兵說:
“這到底是什麼能力,竟是把茫茫大海變成了非牛頓液體!”
旁邊一名武士聽到這話,眉頭一挑,破口大罵:
“去你媽的吧!都什麼節骨眼了,還在這科普呢!”
武士的神色間滿是慌張,被洞穿了身體後,他分明感覺到蘊藏在水滴中的波紋,正在激發他的生命力,似乎是怕他就這麼死掉。
林青為什麼要讓他們活著?
答案顯而易見。
自然是為了抽碟喂魚!
他們不怕死,卻怕是這般荒謬可笑的死法。
一個個鉚足了勁想要站起身,可是一千來號人中,隻有寥寥數人能夠掙脫波紋的肌肉麻痹。
他們太弱了。
若是真足夠強大,又怎麼會送上這艘炮灰船?
“還能站起來幾個?”
黃土低沉有力的嗓音,如同一柄重錘,擊碎了眾人紛亂的思緒,把他們的目光全部拉回到了此時此刻。
他的皮膚上有大大小小的裂痕,從裂痕中不斷有岩石、塵土掉落。
世人都知道,林青有一招強的可怕的、絲毫不亞於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的「時空忍術」,一旦施展開來,視線範圍內的人都會在瞬間遭受可怕的攻擊。
黃土是一個謹慎的中年老男人,他怎麼會不防一手。早在戰鬥開始前,他就施展忍術,在皮膚上覆蓋了一層層堅硬、厚實的岩石。
之前長矛般激射而出的水滴,全部都落在了這層岩石鎧甲上,並未真正擊穿黃土的肉體。
“還能站起來,能逃的,就儘量逃。”
黃土握緊了拳頭,站在最前方,獨自麵對林青,眼神沉穩:“逃掉後,彆再參加戰爭了,回老家吧。”
一眾雇傭兵、武士們怔怔望著黃土高大的背影。
他們見慣了出賣,更是經曆了許多的背叛、拋棄,還是第一次看到有上位者願意主動留下,讓他們去逃命。
“老……老大……”
二十來名還能站起來的武士、雇傭兵眼眶通紅。
林青望著黃土,對方不是大義凜然,也不是說對這群認識不過一兩天的「下屬」有什麼感情。
黃土隻是作出了最符合現狀的判斷。
如果他想逃,一千五百來號人,包括他本人,沒有一個能逃得掉。
隻有黃土不想逃,去和林青拚命,去拖延時間,才可能有一兩個幸運兒逃離,把發生在這裡的消息傳出去。
二十多名尚且能動的幸存者,轉身踏著海水狂奔。
黃土伏低身體,雙手握拳,掌心中滿是汗水。
但他做好了覺悟。
“來吧!林青!”
黃土不知道能阻攔多久,但就算是一分鐘,也能在無限的絕境中,創造出一線的希望——
“你們,沒有希望。”
林青的嗓音中斷了黃土的思緒。
伴隨話語而來的,還有一枚旋轉的鐵球。
就在鐵球擲出的瞬間,黃土寒毛聳立。
他和鐵球之間仿佛出現了一根看不見、摸不著的線。
無法閃避,絕對命中。
黃土唯一能做的,就是揮出自己的拳頭,強行和回旋的鐵球硬碰硬。
砰!
鐵球與岩拳碰撞在了一起,下一秒——
哢嚓。
殺手皇後,按下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