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在黃昏時分結束了。
當然,近一百萬人入侵水之國,肯定會或多或少有漏網之魚。
他們躲到了水之國腹地中,藏在偏遠的村落,等待合適的「反攻」時機。
還有人當即脫去上衣,切腹自儘。
但這種蠢貨終究是少數。
大多數的雇傭兵、大名忍者和聯軍武士,都是一群精明之輩,他們很清楚此行的目的,也清楚如今大局已定。
就算是對大名再愚忠的武士,瞧見了林青孤身一人,橫掃聯軍的場麵,也會轉變想法——
與其白白送命,不如保全自身。
這樣就算過段時間自家大名被林青一刀砍死了,他們也能去掃墓、獻花不是?
於是乎,一眾武士、雇傭兵、忍者們紛紛丟掉手中武器。
但林青始終站在天空,任由水龍肆虐。
丟下武器,就想活命?
問問那些犧牲的絕滅大軍、霧隱忍者們答不答應。
見扔掉武器無用,聯軍們徹底絕望了,哭爹喊娘的求饒。
也不知道是誰第一個反應過來,脫去了身上的鎧甲、內衣,就這般赤條條的張開雙臂,跪在地上,不躲不閃,如同一頭待宰的牲畜般,聽候林青的發落。
有了一個就有第二個,等到全員光溜溜、撅著屁股跪在地上,彆說是林青,就是和這群聯軍廝殺至今的琥珀、麻友理,也下不去手了。
倒不是說心生憐憫,隻是……
覺得惡心。
最終剩餘的聯軍被收編,統一押送到了附近的城鎮。
放回去,肯定是不可能。
既然主動參加了侵略戰爭,就要付出對應的代價。
“林青大人……我們會被送到哪?”
被押送走之前,赤土厚著臉皮過來問,這位岩隱村的大師兄腿斷了一條,走路一瘸一拐,腹部還有一道很深的傷口。
這些傷口都是為了保護黑土留下的。
岩隱村公主的黑土,同樣全身赤裸——當時那種情況,她要是還穿著衣服,下一秒就會被水龍撕碎——用雙手捂著關鍵部位,低著頭,跟在赤土身後,不敢看向林青,眼中滿滿是恐懼。
林青的目光沒有落在二人身上,隻是靜靜看向遠方即將落下的夕陽:
“監獄。”
“工作五天,休息兩天,六點起床,九點入睡,工作內容是勞工、挖礦、種地……應該都是你們拿手的事情。”
“等你們償還了罪行,就可以離開,至於罪行的評判標準,後麵會有專家去判罰。”
赤土舔了舔嘴唇,左右看了看,低聲說:
“林青大人,我們的身份……您估計看出來了,能不能看在老爺子的麵子——”
赤土的話戛然而止。
林青的目光落在了赤土的身上。
他的眼中不存在憎恨、憤怒,也不是敵意,隻是純粹的漆黑。
如同無儘深淵。
老爺子的麵子?
如今的林青還需要給誰麵子?
赤土僵硬的低下頭,不敢與林青對視,不敢再多說半句話,對林青深深鞠躬,跟著其他俘虜走向馬車。
黑土慢了半步,捂著身體,就要跟上師兄的步伐。
“等等。”
黑土哆嗦了一下,稍稍轉過頭。
一件寬大的外套遞到麵前。
她不可置信的看向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