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並未看向她,輕聲說:“這不是對你的特殊照顧,隻不過,就算是罪人,也要有最基本做人的尊嚴。”
黑土回頭看去,這才發現,過來的馬車中下來許多工作人員,為俘虜分發廉價的麻布衣物。
穿起來可能不舒服,可至少不再光著屁股。
不知是哪根筋抽了,黑土下意識的問:
“你為什麼要給我們尊嚴?明明是我們入侵了水之國,引起了這場戰爭。”
說完她就後悔了,赤土更是一頭冷汗,生怕林青來一句「你有取死之道」,把他們倆杖斃了。
“你說反了。”
林青說:“我們之所以會有戰爭,就是因為你們的主子不想給你們尊嚴。”
“而我想給。”
黑土怔怔望著林青。
夕陽的餘暉自林青背後打來,仿佛是在他的周身鑲嵌了一圈霞紅金邊。
他的麵孔在光暗對比下,變得暗淡模糊,可那雙望向遠方的眼睛,卻有著某種難以言說的深邃魅力。
「這便是林青。」
就在這一瞬,黑土明白了,為何琥珀會悍不畏死,為何那麼多人會跟隨林青。
「跟隨這樣的人,為這樣的理想而戰,應該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吧?」
「若不是這場戰爭,父親和林青,或許能成為朋友也說不準。」
黑土把林青的衣服披在身上,心中百感交集。
……
等後方負責安置俘虜的工作人員抵達,林青就離開了前線。
冬天的晚上黑的很早,等林青回到了霧隱村,挨家挨戶的飯香味才飄出來,時不時有人在街上大聲歡呼,慶祝戰爭的勝利。
當然,更多的人還是在家中、居酒屋,打開了電視或收音機,等待晚間新聞的播音員正式宣布結果。
等到播音員小姐姐用溫柔中帶有力量的嗓音,向全水之國播報戰爭大捷,全國上下發出了猛烈的歡呼聲。
人們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紛紛走上街頭,高舉酒瓶,享受勝利之夜的歡呼。
他們知道,目前隻是把入侵者擊潰了,真正的敵人還在千裡之外,在華貴的府邸中摟著嬌妻小妾,戰爭還未取得最終的勝利。
但今夜,他們隻想慶賀。
人們大聲歌唱,還有人高舉林青的畫像。
坐在一幢樓頂的林青,看了眼畫像,就無奈的錯開了視線,畫師未免藝術加工太多了,況且他們把林青奉為決定這場戰鬥的英雄。
林青知道,真正的英雄是誰。
他回頭看了眼。
新月也還是一副呆傻的模樣,抱著膝蓋,蹲在牆角,看著天上的星星出神。
“還真讓你給說準了,一來一回,就把升維星核賺了回來。”
何止是升維星核,這次戰鬥結束後,林青的收獲極多。
若是白蛇還在,林青都能想象到它揚起下巴,叉著腰,得意洋洋的模樣說:
“怎·麼·樣!”
“兄弟是不是沒唬你,你就說牛不牛逼?”
「隻可惜……再也聽不到那家夥的碎碎念了。」
戰爭結束後,林青騰出手,在係統中尋找切換白蛇的辦法,沒有。
他又想,是否能通過抽卡,再次抽出白蛇。
可是係統中代表白蛇的界麵呈現灰色,而非是消失,也就是說,它已經從係統卡池中抽出,不可能再次獲得。
這就是現實。
這就是結局。
林青靜靜望著歡呼沸騰的霧隱村,輕輕歎息一聲。
忽然,腳步聲自他的背後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