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開天三號在搭建,十七門擺在倉庫吃灰的星際大炮拉了出來,擦得油光鋥亮,舍人可謂是進退兩難。
不動手,十三天後,林青坐著火箭就過來了。
動手,把月球砸過去,就是給忍界的大夥放個大煙花,聽個響。
就在舍人不知所措時,他從飛段口中聽到了四個字:
「絕對黑暗」
或許是覺醒轉生眼後獲得了先祖的庇佑,自幼生活在月球上,俯視忍界,日日夜夜看著月球在忍界落下投影的舍人,在聽到這四個字的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一種可能——
以月球為遮陽板,封鎖所有的陽光!
“從這一刻起,寒冷和絕望,將會成為人類最後的餘音。”
舍人眯起眼輕聲說,語氣間是難以言喻的得意。
他當然得意。
林青不是覺得自己很厲害嗎?
不是聲稱要來月球找他嗎?
現在呢?
舍人想到了,操縱傀儡降臨城市,人們在見到林青出現時,閃爍在眼中的希望之光,嗤笑一聲:
“你們所憧憬的「烈陽」,再也不會升起了。”
“呸——”
一大口濃痰朝著舍人吐過來,以不怎麼體麵的方式,強行打斷舍人在計劃完成後的抒發情感,又或是說……小人得誌。
舍人讓全忍界陷入極夜,這在他看來,就是一招解決林青的王炸,以他的性格,自然不會不聲不響的默默做完。
他特地拉來了幾位觀眾。
飛段、雛田、日向日足和花火。
其中,日向日足和花火兩人,雙眼蒙上了紗布,根本什麼都看不見,尚且處於昏迷狀態,被兩名傀儡攙扶。
真正的觀眾隻有飛段和雛田。
剛才那口濃痰,就是飛段吐出來的,他死死盯著舍人:
“有什麼開心?”
“有什麼有趣?”
“絕對黑暗?你他媽也配!”
“老子拉泡屎呼你臉上,也絕對黑暗,還能憋死你個傻嗶!”
舍人一輩子在月球生活,哪聽過這麼臟的話,一張象征大筒木血脈的慘白麵孔漲的通紅,恨不得一巴掌拍死眼前的混蛋。
可是想起飛段之前向他提過邪神教派,要是真一巴掌拍死了,反而會讓飛段爽,隻好暫且放下了手,無法理解的問:
“你發的什麼瘋?”
“從我提出這個計劃開始,你就在反對,我不理解。”
舍人走到飛段麵前。
“是你說的,要和我合作,一起對付林青。”
“是你說的,邪神教派的目標,就是殺死天下所有人,讓人類的靈魂重歸邪神懷抱。”
舍人指著籠罩在永夜中的星球。
“我幫你實現了,你非但不感謝我,還罵我?”
要不是看在飛段提供了關鍵情報,告知舍人,林青手中有星際武器,避免了舍人失去月球,這一最後的底牌,舍人早就把飛段切成肉沫,扔到茫茫宇宙去了。
不死不滅?
那就在宇宙中飄著玩吧。
飛段神情冷峻,這是他從未露出過的表情,就是白發教主身死,就是和林青廝殺,飛段都沒有露出過這般恐怖的神情。
“因為你不是在殺人。”
邪神教派認為的殺人,是要親身體驗死者的痛苦。
隻有真正體驗過了生命之重,才能夠明白,什麼叫做「肉身空無,死亡歸鄉」,靈魂才能踏踏實實的回歸邪神大人懷抱。
這就是飛段非常不喜歡用「蚊子吸血殺人」原因。
因為是對人命的不尊重。
飛段愛著世人,他之所以會加入曉、加入邪神大白蛇,一路和林青對抗至今,並不是他看林青不順眼,甚至他很喜歡林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