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墨色淚痕_深藍鏽蝕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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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墨色淚痕(2 / 2)

男人的動作比紙人的墨觸更快。

戰術腰帶的鉤鎖彈射而出,纏住路燈杆的瞬間,他借力蕩出殘影般的弧度。

風衣下擺掃過車頭時,孩子已被撈進臂彎,鉤鎖二次發射釘入對麵樓體。

兩人蕩過卡車頂棚的瞬間,男人順勢踹歪後視鏡,玻璃碎片在車身上刮出刺耳的尖叫。

“找死嗎!”司機探頭怒罵,卻在對上男人視線時噤聲——那眼神像淬火的刀鋒,仿佛多看一眼就會被割開喉嚨。

紙人的左眼記錄下一切:鉤鎖收回腰帶的流暢弧度,風衣褶皺裡藏著的微型裝置,以及男人落地後檢查孩子傷勢時,手上隱約露出的陳舊燙傷。

那傷疤的形狀,讓紙人想起安安作文本上被撕掉的某一頁——她曾畫過“真爸爸”的手,虎口處也有一道相似的月牙痕。

遠處的冷卻塔突然劇烈震顫,螞蟻工廠的機械烏鴉群掠過塔頂。

紙人在鋼架上搖搖欲墜,左眼墨水因震蕩滲出眼眶。

他最後看到的畫麵,是男人消失在霓虹深處的背影。

第二天夜晚,暴雨將z市澆成一團浸透的廢紙,霓虹燈在雨幕中暈染成潰爛的傷口。

紙人貼在出租屋的窗玻璃上,西裝被雨水洇出深淺不一的藍斑——這是它第八次用缺指的手叩擊窗框。

往常這時,安安該踩著巷口第三盞頻閃的路燈影子回家,書包帶子上晃著用藍筆畫的護身符。

酸雨腐蝕的電子鐘跳過午夜十二點,紙人胸腔的墨絲突然繃斷一根。

它想起昨夜安安蜷在床角喃喃:“筆要沒墨了......媽媽說深藍色的藥劑能當顏料......”當時她瞳孔映著月光,像兩顆即將熄滅的藍火星。

紙人撕下半片西裝下擺,用殘墨在掌心畫出簡易地圖:從貧民窟到螞蟻工廠運輸站,要穿過三條暗巷、兩座冷卻塔,以及崗哨。

雨水滲入窗縫,地圖上的墨跡開始暈散,它一頭撞開玻璃,化作一陣風藍鳶般俯衝進雨幕。

第七片紙頁找到安安時,女孩正趴在運輸車底盤下,雨水中混著鐵鏽味。她攥著偷來的針管,管內液體泛著與藍筆相似的幽光。

打手們的皮靴聲在頭頂炸響,有人啐了口痰:“監控拍到是個小丫頭,肯定還在車庫!”

她屏住呼吸,針管尖端抵住藍筆的墨囊接口。

深藍藥劑注入的瞬間,筆杆突然劇烈震顫,裂開的膠帶崩斷,墨汁噴濺在她手背——那液體在皮膚上蝕出細小的藍紋,像活過來的電路。

車庫卷簾門“嘩啦”升起,探照燈掃過車底的刹那,她瞥見紙人殘破的西裝下擺飄在雨裡。

“在這!”螳螂刀撕開車底鐵皮,寒光削斷她一縷頭發。

安安翻滾著逃出車底,針管脫手飛向汙水坑。

打手們的影子如餓狼合圍,為首者戴著呼吸麵罩,瞳孔在夜視鏡下泛著機械紅光。

破空聲割裂雨簾。

紙人從通風管俯衝而下,缺指的手掌甩出冰晶玫瑰。

花刺紮入打手脖頸的瞬間,西裝在雨水中片片剝落,露出內裡密密麻麻的小字:都是她曾經寫下的“爸爸該做的事”。

紙人用最後多餘的殘墨在車身上畫出箭頭,自己卻轉身撲向追兵。

暴雨中,它的輪廓開始模糊,西裝化作藍霧飄散,露出由作文紙拚湊的軀乾——那上麵每一行“爸爸會保護我”的字跡都在雨水衝刷開始下潰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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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在巷口回頭時,正看見紙人抱住打手的機械義肢。

它殘缺的左手蘸著自身溶解的墨汁,在對方金屬外殼上畫出歪扭的笑臉。

藍色的墨水突然從笑眼中噴湧,腐蝕得義肢冒出青煙。打手慘叫著後退,紙人趁機化作墨流卷走安安。

紙人拽著安安的手腕在巷子裡狂奔。

它的西裝下擺早已被酸雨蝕成絮狀,每跑一步都有墨汁混著雨水從褲腳滴落,在積水中拖出一條發光的藍痕。

安安的掌心突然一空——紙人毫無預兆地鬆開了手。

“你去哪?”她踉蹌著扶住鏽蝕的防火梯,看見紙人殘破的背影正逆著雨幕退向巷口。

它的左手艱難地比劃著“等待”的手勢,西裝前襟上“爸爸會修好水管”的字跡正被雨水衝刷成灰白的漣漪。

遠處傳來機械犬的吠叫,紅點瞄準激光在牆麵上織成死亡的蛛網。

紙人在巷口炸成漫天碎屑。

每一片碎紙都閃爍著微弱的藍光,像被狂風撕碎的星群。

有的紙片貼上便利店櫥窗,將“深藍夢想特惠”的廣告篡改成箭頭;有的鑽入下水道格柵,在熒光苔蘚上拚出潦草的“救”字;最大的一片殘軀掠過醉酒男人的風衣下擺——他正扶著電線杆嘔吐,戰術腰帶的鉤鎖纏在腳踝上,活像條狼狽的金屬蟒蛇。

“作孽啊......到底在哪啊......”男人對著天空怒吼,喉結處的舊燙傷隨著吞咽動作起伏。

紙片趁機貼上他的後頸,殘存的“爸爸會揍飛壞人”字跡烙在皮膚上,燙得他一個激靈。

更多的紙屑在街道上遊走。一片畫著冰晶玫瑰的碎片撞歪路牌,將“青龍橋”的標識扭成“黑鼠巷”;另一片裹著“家長會簽名”殘句的紙屑鑽進自動售貨機,讓所有按鈕都閃爍起指向城北的紅光。

男人跌跌撞撞地追著這些異常的光標,戰術靴踩過水窪時,沒發現漣漪中浮起的墨跡正拚出安安的輪廓。

雨中,安安蜷縮成顫抖的一團。她握著的藍筆不斷滴落渾濁的液體——深藍藥劑正在腐蝕筆杆,連帶那些曾被她視若珍寶的記憶扉頁上爸爸的領結褪成了灰斑,“保護”二字在作文紙上暈成淚痕狀的窟窿。

棒球棒砸在地上的悶響震得安安簌簌發抖,打手們的呼吸麵罩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

為首打手的機械義眼轉動著鎖定安安的眉心:“深藍藥劑在哪?交出來讓你死得痛快點。”

“求求你們......我真的沒偷......”她瞥見窗外暴雨中漂浮著紙屑——那是紙人的左半張臉,西裝領口殘存著“爸爸”的最後一劃。

紙屑在雨中忽明忽暗。被酸雨腐蝕的唇角向上翹著,可眼眶處不斷有墨汁被雨水衝淡,像永遠流不乾的淚。

它突然加速俯衝,義眼打手的球棒本能地揮舞——紙屑被打成碎片的刹那,安安看清了殘片上最後完整的字跡:【會保護你】。

“蠢貨!”打手踩住分裂的紙屑,“一團廢紙裝什麼英——”

酒瓶在領頭者後腦炸開,紙人的最後一片殘軀正貼在遠處牆上的十字架上。

安安怔怔地看著麵前男人風衣下擺——那裡沾著片未燃儘的紙屑,正是紙人畫過“爸爸的早餐”的那頁作文紙。

打手們的慘叫聲中,安安的眼淚砸在碎裂的藍筆上,墨水中浮起細小的光點,像某個雨夜紙人用殘墨為她畫的星空。

她爬向紙屑最後的落點,卻見它正在男人靴底化為灰燼。

最後一絲墨跡升騰成霧,勾勒出模糊的人形輪廓,漸漸顯露出海楓傷痕累累的麵容。

“等等!”安安伸手去抓那團霧氣,指尖卻穿過一片虛無。

墨霧中浮出最後一行字,每個筆畫都在消散:【我不能給的,請完整給她】。

安安的眼淚砸在碎裂的藍筆上。

墨水中浮起細小的光點,像某個雨夜紙人用殘墨為她畫的星空。

最後一片紙屑在完成指引後化為灰燼,上麵曾工整書寫的“爸爸的早餐”永遠消失在雨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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