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驍手中的虎槍斜指地麵,槍刃在透過林葉的碎光下泛著冷冽的幽藍。
三名後金遊騎呈半扇形圍攏上來,他們未著甲,動作更顯迅捷。
正前方兩名彎刀手幾乎同時發動,並非一擁而上,而是錯開半個身位。
左首韃子矮身前衝,彎刀自下而上反撩,刀光如一道冷月,直取唐驍腰腹,意圖逼他格擋或後撤。
與此同時,右首的韃子借著同伴身體的微小遮蔽,猛地踏前一步,手中彎刀借著衝勢攔腰橫斬,刀風淩厲!
二人配合默契,封堵左右,快且狠辣。
唐驍沒有後退,反而迎著反撩的刀鋒向前小跨半步,手中長槍並非格擋,而是用槍纂猛地向下叩擊!
“鏜~~~”
一聲脆響,槍纂精準砸在撩來的彎刀刀脊上,巨大的力量將那刀勢狠狠砸向地麵。
那韃子隻覺虎口劇麻,刀身幾乎脫手,中門大開。
就在這電光石火間,唐驍手腕一擰,借著槍纂下砸的反震之力,虎槍像活過來的毒龍旋轉半圈,槍尖自下而上爆起一鑽!
“噗!”
槍尖毫無阻礙地沒入第一名彎刀手的下頜,穿透顱腔,尖鋒自天靈蓋透出少許,紅白之物順著血槽噴濺。
幾乎在槍尖刺入的同時,那記凶狠的橫斬已到腰間。
唐驍甚至沒有拔出槍,握著槍杆的右手猛地向後一拉,左手順勢前推,用槍杆中段硬生生撞向掃來的彎刀!
“磕~”
木製的槍杆與彎刀鋒刃碰撞,發出沉悶的響聲。
槍杆堅韌,未被斬斷,但那巨大的衝擊力仍讓唐驍手臂微麻。
橫斬的韃子一刀無功,反被這股反震之力彈開,身形更是不免微微一滯。
這樣的機會,唐驍豈會放過。
右腳為軸,身體急速旋轉,將被釘死在槍頭上的第一名韃子屍體猛地甩向第二名刀手!
沉重的屍體帶著沛然之力砸過去,第二名刀手驚駭之下隻得倉促後退格擋。
屍體脫槍砸出的瞬間,唐驍的槍已獲得自由。
正當他準備給他最後一擊的時候,正前方,一名韃子手持一杆近三米長的虎槍,借著前兩名韃子創造的機會,已然突刺而至!
這一槍勢大力沉,直捅心窩。
與此同時,眼角餘光瞥見,第四名韃子已急速退向側後方一棵大樹,正手忙腳亂地從身後摘弓,試圖搭箭!
瞬息之間,兩麵受敵。
麵對正麵刺來的敵槍,唐驍並未格擋,反而猛地吸氣沉腰,腳下發力,整個人竟向著槍尖右側極小幅度地側身滑步!
敵槍帶著惡風,擦著他胸前布衣掠過。
就在敵掠過的刹那,唐驍的右手滑握至自家槍杆末端,雙臂灌力,以腰催臂,以臂帶槍!
那沾著白漿和血水的槍尖劃出一道短促迅疾的弧線,猛地一個橫掃!
“啪!”
虎槍狠狠抽在第三名韃子的腰際。
一瞬間,清脆的骨裂聲傳遍營地,那韃子慘叫一聲,身軀踉蹌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五米開外。
借著橫掃的慣性回拉,唐驍手腕再抖,槍尖如同毒蛇回頭,精準刺向剛剛爬起的彎刀手。
“噗嗤!”
槍尖輕易地刺穿他的心胸,從後背透出,濺出一片鮮豔的血花。
忽然,唐驍感覺到背後一陣寒意。
隻聽見一陣銳利的破空聲襲來,唐驍頓感不妙,連忙側身避讓。
一支羽箭擦著唐驍耳畔掠過,射進他右側的泥土中,隻差分毫就可洞穿唐驍腦袋。
唐驍眉頭一皺,未等那韃子拉開第二弓,他手中虎槍猛地擲出!
槍杆宛若離弦的箭矢,裹挾著狂暴的力道,狠狠紮入那韃子的胸口,將他死死的釘在地上。
“怎......怎麼可......可能......”
他死都想不明白,大明軍隊之中還有這樣一名勇士存在。
僅僅是幾個照麵,他們就敗的如此徹底?
他不甘地瞪圓了雙眼,嘴裡湧出汩汩血沫,掙紮片刻,終於停止呼吸。
此時,就剩一名剛剛被唐驍擊飛的韃子。
此刻的他,腰部遭受重創,一時半會兒站不起來,眼看那殺神朝自己走來,也顧不上傷痛,拿出腰間的彎刀拚命揮舞,企圖拖延唐驍靠近。
唐驍不急不緩地走到他身前,望著地上的瘋狗,他直接一腳將他手中的彎刀踢飛,隨後抓住他的頭。
“哢嚓~”
一聲脆響,瘋狗的脖頸應聲而折。
不到片刻,營地留守的六名韃子全數伏誅。
那四十三名被抓的大明百姓,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久久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他......他贏了!”
“韃子......韃子都被殺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