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韃子倉皇舉槍格擋。
“哢嚓”一聲,木質槍杆竟被唐驍這巨力的一擊生生砸斷!
槍頭去勢稍減,卻仍重重砸在其頭盔上,發出沉悶的巨響。
韃子一聲未吭,栽落馬下。
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唐驍一槍了解了他。
十二名韃子,已去十一。
最後一名韃子還在李茂生與王鐵石的圍攻之下。
唐驍見韓從與劉仲要箭射那最後的韃子,冷哼一聲:“留他狗命,我還有用。”
韓從、劉仲聞言,立刻更改目標。
“咻咻~”
兩隻利箭呼嘯著射向那韃子!
“噗嗤~”
正中韃子胯下戰馬,那匹戰馬哀鳴一聲,轟然倒地。
“嘭~~”
李茂生與王鐵石趁機撲了過去,將韃子死死地壓在身下。
同時,四拳不斷地朝韃子麵門砸去,直到韃子鼻血橫流,奄奄一息才罷休!
唐驍將戰馬一側的繩索扔了過去:“將他綁,然後清理戰場。”
說罷,唐驍的目光移到趴在地上裝死的趙良與馬秋身上。
“彆裝死了,起來清理戰場。”
唐驍的聲音不大,卻像鞭子一樣抽在裝死的兩人身上。
趙良身體一顫,極其緩慢地抬起頭。
當他的目光觸及場間那一片狼藉的韃子屍首時,瞳孔驟然縮緊,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那不是震驚,而是一種近乎崩潰的恐懼。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的一切,是這個曾經軟弱可欺的人造成。
此刻的他,隻覺得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旁邊的馬秋更是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彆愣著了,沒死就起來搭把手吧!”
不知何時,劉仲從墩裡走了出來,來到了他們二人身後。
趙良一個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站了起來,嗓音乾澀地應道:“來…來了,劉哥。”
他拽了一把幾乎軟在地上的馬秋,低喝道:“想活命就快起來!”
此刻的他,心裡隻剩下一個念頭:絕不能得罪唐驍。
見劉仲領著他們去乾活後,唐驍將還在墩台上警戒的韓從叫了下來,一起走到正在收拾戰利品的李茂生與王鐵石麵前,看著渾身是血的二人問道:“傷勢如何?”
“死不了,一些小傷而已。”
說著,李茂生的目光移到了趙屯根與張平虜的屍身上:“隻是他們......”
唐驍歎了口氣:“他們都是好樣的。”
聞言,李茂生與王鐵石二人低下了頭,拳頭無聲地攥緊,又鬆開。
唐驍給了他們一點時間,等他們情緒穩定了才繼續道:“茂生,你受傷最輕,麻煩你帶著韓從,一起去營地,將他們都接過。”
“是!”
二人領命,立刻行動起來。
......
不知過了多久,劉仲帶著王鐵石、趙良、馬秋幾人,將韃子屍首扒得隻剩褻褲,棉甲、武器,就連那兩匹死掉的戰馬也被拖回了墩裡。
至於十二具韃子屍體,割下首級後,便找了一塊地,統一掩埋。
趙屯根與張平虜,唐驍給他們立了一個墓。
吳用與王氏,則被唐驍暫時放在了邊墩院子裡。
他們的死,可不能就這麼算了,總得發揮點最後的價值。
這兩具屍首,或許能成為他日後應對北莊盤問的關鍵籌碼。
剛剛弄好這一切,韓從與李茂生就帶著一群人回來了。
一個也不少。
不是這群人不想走,而是不敢走。
現在北莊四周,皆是韃子的遊騎,他們不敢冒險。
“驍爺,人一個不少,都帶來了!”
“還有那些物資。”
韓從勒住馬,拱手稟報,語氣中帶著一絲完成任務的如釋重負,也帶著對唐驍愈發明顯的敬畏。
唐驍“嗯”了一聲,目光越過他,投向其後那黑壓壓的一群人影。
三十多個百姓蜷縮在一起,男男女女,個個麵黃肌瘦,衣不蔽體。
他們大多數人不敢直視唐驍,隻是惶恐地低著頭,偶爾有幾個膽大的孩子偷偷抬眼,目光觸及唐驍身上凝固的血汙和插在身旁的虎槍時,又嚇得立刻縮回大人身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