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請大人冷靜,先行調查,勿要中了他人奸計啊!”
“調查?我女兒都快沒了還調查個屁!”
盛怒下的張士貴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血紅的眼睛瞪向王雄:“王雄,你莫非與他們有私?”
王雄頓時大驚,連忙拱手而道:“屬下沒有!”
張士貴怒目瞪了一眼,隨後猛地轉身,厲聲怒吼:“傳令,集結!所有能出動的兵,都給老子集合!”
“披甲,執刃!”
“隨老子平叛,把他們的狗頭砍下來祭旗!”
北莊瞬間兵荒馬亂,號令聲、甲胄碰撞聲、腳步聲亂成一團。
不過一刻鐘,張士貴親率兩百餘名殺氣騰騰的士兵,如同決堤洪流,衝出莊門,直撲第四火路墩。
......
邊墩西麵,剛剛發現韃子遊騎蹤跡的唐驍準備乘機深入探查一下,不想一回頭,看到一道小型的狼煙,頓時眉頭一皺。
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策馬返回!
剛一進墩,沉悶壓抑的氣氛便撲麵而來。
墩院內,韓從、李茂生等人麵色凝重地圍在一起。
見他回來,韓從立刻迎上來,語氣急促:“驍爺,出大事了!”
唐驍目光一掃,立刻看到了躺在門板之上、渾身血跡、昏迷不醒的那個胖碩女子,蕭雲煙正在一旁用熱水和布條為她進行簡單的清理和包紮。
“怎麼回事?”
唐驍沉聲問道,目光銳利地掃過迎上來的韓從。
“張士貴之女,張嬌娥。”
韓從語速極快,將之前救援的經過、現場發現的吳基心腹屍體以及那名被俘惡奴的初步口供快速說了一遍。
唐驍的大腦飛速運轉,所有線索瞬間串聯起來。
吳基的毒計、張嬌娥的身份、現場的廝殺、幸存的俘虜…一個清晰的脈絡在他腦中形成。
“嫁禍,借刀!”
唐驍眼中寒光一閃,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讓他汗毛倒豎。
之前從劉仲的口中得知,張士貴隻有這一個女兒,而且極其的寵愛,就算是天上的星星,隻要女兒想要,張士貴也會想辦法為她摘下。
唐驍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深知,任何解釋在麵對一個剛剛喪女、尤其是張士貴這種極度寵女的父親時,在第一時間都是蒼白無力的。
僅憑一個低賤惡奴的口供,絕無可能平息對方的滔天怒火。
放棄邊墩逃跑?
或許能暫保性命。
但那樣一來,之前所有的努力、好不容易攢下的這點基業將頃刻間化為烏有。
還坐實了罪名,便宜了吳基!
這一點,唐驍是絕不能接受的。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昏迷的張嬌娥身上。
身為作戰經驗豐富的雇傭兵,他對傷勢的判斷遠超常人。
張嬌娥雖然、傷口眾多,失血也不少,但得益於她肥胖的體型,厚厚的脂肪意外地避開了臟器要害,加上韓從與蕭雲煙她們初步的包紮處理得當,吊住了一口氣,還有救活的希望!
“危機...也是機遇!”
一個大膽的念頭在他心中升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