視頻接著以情景重現的方式,展現了蘇寒在新兵連的“糗事”:
走隊列同手同腳、實彈射擊把子彈打到彆人靶上、五公裡越野需要戰友用繩子拉著跑……
扮演蘇寒的演員將那種笨拙和掙紮演繹得淋漓儘致,而穿插其中的真實訓練鏡頭和戰友采訪,更是增加了無比的真實感。
“我的天……蘇教官以前真的這麼……菜嗎?”
張萌捂著嘴,眼睛瞪得溜圓,難以置信地看看手機,又偷偷瞄了一眼遠處的蘇寒。
畫麵繼續,重點落在了那位麵容嚴肅、恨鐵不成鋼的班長(劉勇)和那位嘴上罵得最凶、罰得最狠,卻會在背後默默關注的上尉連長(周海濤)身上。
當看到班長因為蘇寒的錯誤而被“連坐”罰跑,累到幾乎虛脫,卻依舊對蘇寒說“進了三班的門,就是三班的人”時;
當看到連長周海濤夜裡查鋪,悄悄給蘇寒掖好踢開的被子時;
食堂裡安靜了下來,許多學生的眼眶開始濕潤。
林浩宇死死盯著屏幕,他終於明白了下午蘇寒那番話的重量,也明白了那六十四圈自我懲罰的源頭。
那不是一時興起的作秀,那是刻在骨子裡的軍人作風——上級負責製,以及“集體榮譽高於一切”的信念傳承。
班長為兵的過錯負責,連長為整個連隊負責,而蘇寒,作為教官,自然為他所帶領的每一個“兵”負責。
“原來……是這樣……”林浩宇喃喃自語,心中的那點委屈和抱怨徹底煙消雲散,隻剩下沉甸甸的感悟。
畫麵一轉,旁白聲音凝重起來:【沒有人天生強大。挫折與落後沒有讓他沉淪,反而激起了他骨子裡不服輸的狠勁。從那一刻起,蘇寒開始了他的“自殘式”訓練。】
接下來的畫麵,讓所有觀看的學生倒吸一口涼氣!
深夜的器械室,蘇寒一遍遍拆卸組裝槍支,手指被金屬部件劃破,鮮血淋漓卻渾然不覺;
寂靜的跑道,他背著遠超標準負重的背囊,獨自一人奔跑至深夜,跑到嘔吐,跑到癱倒在地,又掙紮著爬起;
單杠上,他手上的老繭被磨破,血水混著汗水浸濕了杠身,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隻是咬著牙,一次又一次地將自己拉上去;
沙袋前,他的拳頭早已皮開肉綻,每一次撞擊都留下清晰的血印,他卻像瘋了一樣不知疲倦地擊打,直到精疲力儘……
鏡頭特意給到了他疲憊到極致卻銳利如鷹的眼神,給到了他傷痕累累的雙手和肩膀,給到了那被汗水反複浸透、結出白色鹽漬的作訓服。
【彆人休息,他在加練;彆人合格,他追求優秀;彆人優秀,他挑戰極限。他的訓練量,往往是彆人的數倍。】
【他用一種近乎殘酷的方式,逼迫自己的身體突破一道道關卡。支撐他的,不是天賦,而是那股“隻要練不死,就往死裡練”的驚人意誌力。】
食堂裡寂靜無聲,隻能聽到紀錄片裡沉重的呼吸聲和訓練時的撞擊聲。
許多女生看著畫麵中蘇寒血肉模糊的拳頭,忍不住紅了眼眶,悄悄擦拭眼角。
男生們則感到一股熱血直衝頭頂,拳頭不自覺地握緊。
302班的學生們終於明白,白天蘇寒那恐怖的體能和意誌力是從何而來。
那不是天生的,那是一拳一腳、一步一血印拚出來的!
尤其是林浩宇,自己那點訓練量,連蘇教官當年的萬分之一都不及,自己居然還有臉裝暈逃避?羞愧和敬佩如同海嘯般衝擊著他的內心。
紀錄片的高潮,是周海濤連長和劉勇班長的訪談。
周海濤(時任新兵連長,現七連連長)麵對鏡頭的近期采訪,語氣帶著心疼和無奈:“說實話,我帶過這麼多兵,沒見過這麼拚的。好幾次夜裡查崗,看見他還在加練,我都怕他把身體練垮了。攔過,罵過,但他認準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他那不是訓練,是拚命!”
劉勇(時任新兵三班班長)的采訪:“我是他的班長,他犯錯,我受罰,天經地義。但我寧願多跑十圈,也不願看他那樣折磨自己。看著他手上的傷,心裡的傷……我這當班長的,難受!但我更佩服他,是真的佩服!從吊車尾到兵王,他吃的苦,隻有他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