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仿佛給吳梭溫注入了一絲解脫。
他閉上了眼睛,仿佛認命般喃喃道:“好…好…”
然而,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寒動了!
他並沒有扣動扳機,而是如同鬼魅般瞬間貼近,左手如電探出,五指如鉤,精準無比地抓住了吳梭溫的脖頸!
“哢嚓!”
一聲清脆的頸骨斷裂聲在喧囂的背景音中顯得異常清晰、刺耳。
吳梭溫猛地瞪大了眼睛,眼中最後殘留著一絲難以置信,似乎沒想到蘇寒會用這種方式結束他的生命。
隨即,他腦袋一歪,所有的生機瞬間斷絕,肥胖的身體軟軟地癱在椅子上,徹底沒了聲息。
盤踞緬北多年,惡名昭彰的軍閥頭子吳梭溫,就此斃命!
幾乎在同時,“轟隆”一聲巨響,辦公室的實木門終於被衛兵們合力撞開!
八名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精銳護衛蜂擁而入!
“將軍!”
當他們看到癱在椅子上、顯然已經氣絕的吳梭溫,以及站在屍體旁邊,眼神冰冷掃視過來的蘇寒時,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瞬間僵在原地,臉上充滿了極致的震驚和恐懼!
將軍…死了?!
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被這個男人殺了?!
一股寒氣從所有衛兵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們看著蘇寒那如同看待死人般的眼神,看著他手中還在冒著縷縷青煙的手槍,再看看地上情報官的屍體和死不瞑目的吳梭溫,剛剛鼓起的勇氣瞬間消散殆儘!
不知道是誰先發了一聲喊,這些平日裡作威作福、悍不畏死的精銳護衛,此刻竟如同受驚的兔子般,驚恐地向後退去,甚至有人連槍都拿不穩,掉在了地上。
他們不是沒經曆過戰鬥,但眼前這一幕實在太具衝擊力,這個男人帶給他們的恐懼已經深入骨髓!
蘇寒沒有理會這些喪膽的衛兵,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迅速掃視辦公室,將桌麵上一些可能有用的文件掃入懷中,同時目光再次鎖定吳梭溫屍體旁那扇休息室的門。
他記得吳梭溫臨死前的眼神。那個叫瑪努的女孩…
就在他腳步微動,準備過去查看時——
“父親!!”
“爺爺!!”
一陣淒厲的哭喊聲從辦公室外傳來。隻見一個穿著華麗、珠光寶氣的中年婦女,在一個年輕男子的攙扶下,哭喊著衝了進來。
他們身後,還跟著幾個女眷和仆人,以及一個被保姆抱在懷裡、臉色蒼白、插著鼻飼管的小女孩——正是吳梭溫的孫女瑪努!
顯然,外麵的動靜和吳梭溫的死訊,已經驚動了他的家人。
那中年婦女——吳梭溫的正妻——一看到椅子上吳梭溫的屍體,頓時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尖叫,撲了上去:“將軍!!!”
她猛地抬起頭,一雙眼睛因為仇恨和悲痛而變得血紅,死死地盯住蘇寒,聲音尖利得如同夜梟,用緬語瘋狂地咒罵道:“是你!是你這個惡魔殺了我丈夫!”
“你不得好死!我詛咒你!詛咒你全家死絕!我發誓!隻要我活著一天,就一定動用所有的力量,找到你的家人!把你全家老小,一個個千刀萬剮!男的殺光!女的賣到最臟的窯子裡!讓你斷子絕孫!!!”
她旁邊的年輕男子——吳梭溫的兒子——也滿臉怨毒地指著蘇寒,用生硬的漢語吼道:“華夏人!你等著!我們家族不會放過你的!還有你們所有華夏人!都要為我父親陪葬!!”
更讓人心寒的是,那個被保姆抱在懷裡,看起來隻有六七歲、本該天真無邪的小女孩瑪努,此刻竟也睜著一雙大眼睛,裡麵沒有孩童的純真,隻有被周圍人情緒感染而產生的扭曲恨意。
她虛弱卻清晰地用緬語說道:“壞人…殺我爺爺…等我長大了…要把所有…所有華夏壞蛋…都殺光…”
稚嫩的嗓音,吐出的是最惡毒的誓言。
正準備離開的蘇寒,腳步猛然頓住。
他緩緩轉過身,那雙原本因為吳梭溫已死而稍斂殺意的眼眸,此刻驟然爆發出比之前更加濃烈、更加純粹的冰冷殺機!
辦公室內的溫度仿佛瞬間降至冰點!
他原本確實沒想對吳梭溫的家人,尤其是那個病重的孩子下手。
禍不及家人,這是他行事的底線之一,也是他對吳梭溫臨死哀求的默認。
但此刻,聽著這惡毒的詛咒和複仇的誓言,看著那小女孩眼中被灌輸的、針對整個華夏族群的仇恨,蘇寒心中那點因為對方是老弱婦孺而產生的一絲遲疑,瞬間煙消雲散!
他想起地下室裡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同胞,想起阿英背後那個猙獰的槍口,想起丫丫那隻空洞的眼窩…
仇恨的種子已經種下,並且會生根發芽。
今日若心存仁慈,放過這些滿心怨恨的吳梭溫餘孽,未來不知還會有多少華夏同胞會因此而遭殃!
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人的殘忍!
有些罪惡,必須連根拔起!
有些仇恨,必須用鮮血來徹底澆滅!
蘇寒的目光如同萬載寒冰,緩緩掃過吳梭溫的妻子、兒子,最後定格在那個被保姆抱著、眼神怨毒的小女孩瑪努身上。
“放心。”
“你,長不大了。”
話音未落,在吳梭溫家人驚恐萬狀的眼神中,蘇寒右手如同變魔術般,多出了一枚墨綠色的進攻型手雷!
拇指毫不猶豫地彈開了保險銷!
“不!!!”吳梭溫的兒子發出絕望的嘶吼。
蘇寒手臂一揮,手雷劃過一道精準的弧線,直接滾到了聚集在一起的吳梭溫家眷腳下!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在奢華的辦公室內轟然響起!
火光和硝煙瞬間吞噬了那片區域!
破碎的肢體、飛濺的鮮血和昂貴的家具碎片混合在一起,四處飛射!
強大的衝擊波將辦公室的窗戶玻璃徹底震碎,連厚重的牆壁都出現了裂紋!
那些原本退到門外的衛兵,被這突如其來的爆炸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向後逃竄,再也生不起絲毫抵抗的念頭。
硝煙稍稍散去,原地隻剩下一個焦黑的淺坑和一片狼藉的殘肢斷臂。
吳梭溫的妻子、兒子、以及那個懷抱著瑪努的保姆,都已倒在血泊之中,麵目全非,顯然活不成了。
蘇寒站在原地,冷漠地看著眼前的慘狀,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走上前,格洛克手槍抬起。
“噗!噗!噗!噗!”
對著每一具尚且完整的屍體頭部,都補了一槍。確保沒有任何活口。
做完這一切,他如同完成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轉身走向被他撞開的窗戶。
吳梭溫的核心家族,已被他親手血洗,徹底覆滅。
他來到窗邊,下方已經一片混亂,警笛聲、呼喊聲、零星的槍聲響成一片。
整個指揮中心因為他的潛入和吳梭溫的死而陷入了群龍無首的癱瘓狀態。
蘇寒沒有任何猶豫,抓住早已固定好的速降繩,縱身一躍,身影迅速融入下方的黑暗與混亂之中。
他的任務,還沒有徹底結束。
吳梭溫的直係血脈已除,但那些同樣沾滿鮮血、知曉並參與其核心罪行的旁係親屬、鐵杆心腹,也必須清理乾淨!
這一夜,對於吳梭溫勢力來說,是真正的末日。
蘇寒如同行走在黑暗中的死神,憑借著超凡的身手和之前搜集到的情報,在混亂的猛拉鎮內,有針對性地進行著清除。
他找到並解決了吳梭溫的幾個同樣身居要職、惡行累累的兄弟子侄,端掉了幾個負隅頑抗的小型指揮點。
他所過之處,留下的隻有屍體和恐懼。
吳梭溫身死、家族被血洗的消息如同瘟疫般迅速傳開,整個勢力徹底土崩瓦解,陷入各自為戰、甚至自相殘殺的境地。
當黎明前的第一縷曙光刺破黑暗,照亮滿目瘡痍、硝煙未散的猛拉鎮時,
蘇寒已經如同他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這個罪惡的巢穴,再次隱入了莽莽的原始叢林之中。
身後,隻留下一個權力真空、即將陷入更大混亂的爛攤子,以及一個關於“華夏殺神”的、足以讓緬北所有勢力膽寒的恐怖傳說。
朝陽初升,金色的光芒穿透原始叢林濃密的樹冠,在布滿苔蘚的地麵上投下斑駁陸離的光斑。
空氣中彌漫著晨霧和植物清香,驅散了昨夜那濃得化不開的血腥與硝煙味。
蘇寒在叢林中快速穿行,動作依舊敏捷,但眉宇間難以掩飾地帶上了一抹深深的疲憊。
連續的高強度戰鬥、長途奔襲以及精神的高度緊繃,即便以他遠超常人的體質和意誌,也感到了沉重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