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鐵軍想了一下,說道:“不過,蘇寒這個名字,實在太過惹眼,給他改個名字吧。不然到時候,其他新兵都沒法訓練了!”
龍戰微微點頭,“有道理。那改成啥名字?”
王鐵軍捏著下巴想了一下,忽然眼睛一亮,“蘇鐵蛋怎麼樣?”
龍戰拍手大笑:“好名字!”
周海濤:“……”
…………
周海濤回到中隊,就看到了林虎。
“林隊。”
周海濤敬禮。
現在的林虎,已經是中校,現在兩棲偵察大隊的副大隊長,升了一級。
林虎興奮的迎了上去,“確定了嗎?老蘇那小子,真的要來我們兩棲大隊回籠重造?”
周海濤翻了翻白眼,“林副大隊,你能彆這麼幸災樂禍嗎?好歹我三爺爺也是跟你稱兄道弟的,你就這麼落井下石啊?”
林虎忽然站直身子,擺出一副長輩的樣子,“你也知道我跟老蘇是兄弟啊?既然是兄弟,我跟他就是同輩的!也算是你的爺爺輩,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
周海濤:“……”
林虎:“再說了,即便不是爺爺輩,我也是你上級。而且,你喊我的時候,能不能把那個“副”字去掉,副大隊長就不是大隊長了?”
周海濤:“……”
林虎:“說話啊,你不是很能說嗎?”
周海濤:“我的母語是無語。還能說啥?”
林虎:“……”
兩人互相打了一下嘴炮後,周海濤這才道:“確定了,三爺爺下午就到。”
“來我的新兵中隊。”
林虎一拍大腿,“好好好!你不是負責新兵第三中隊嗎?你們中隊我記得還沒有指導員,這樣,這指導員,我來當!”
周海濤:“???”
“我去!林副隊長,為了整我三爺爺,你丫直接自降身份,去當指導員啊!”
“你也不怕彆人笑話!”
林虎笑眯眯的看著周海濤,擠眉弄眼道:“怎麼?你不想整那變態?”
周海濤:“想!”
兩人對視一眼,片刻後……
“哇哈哈哈…………”
………………
而此時,在新兵第三中隊這邊,各班班長也在看著分到他們手中的新兵名單。
其中,三班這邊。
蘇寒原部隊新兵連、下連後戰友,王浩、趙小虎看著手中的新兵名單,他們現在是新兵三班的班長和副班長,都已經轉了士官。
當看到名單上出現了蘇寒這兩個字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這個……新兵叫蘇寒?不會是我們認識的那個蘇寒吧?”
王浩呆呆的問道。
趙小虎一巴掌拍在他的腦殼上,“想啥呢!寒哥現在可是少校,全軍大比武九冠王、感動華夏十大人物,會回來當新兵?肯定是同名同姓啊!”
王浩拍回一巴掌:“老子開玩笑的你聽不出來啊!”
“不過,不管這叫蘇寒的是不是寒哥,他既然叫蘇寒,那咱們也得好好“關照關照”,媽的,老子因為他,在海裡可沒少喝水,都成了“海王”了!”
趙小虎撇嘴:“你是真狗啊!寒哥都在海裡救了你幾次了!”
王浩小臉一昂,雙手抱胸:“那我不管!反正老子現在看到姓蘇的就火大!”
說著,王浩一臉陰笑的看著趙小虎:“小虎同誌,幫我泄泄火?”
趙小虎愣了一下,旋即一腳朝著王浩的胯部踢去:“老子幫你徹底歇火!”
王浩往後一跳:“草!你來真的啊!”
這時,通訊員跑了過來。
“王班長,有個名字弄錯了。那個叫蘇寒的新兵,要改一下名字。”
王浩道:“我就說嘛,哪會這麼巧合,還有人跟寒哥叫同樣的名字的。”
趙小虎衝通訊員問道:“那改成什麼。”
通訊員欲言又止的道:“蘇鐵蛋!”
王浩:“???”
趙小虎:“???”
吉普車一路疾馳,穿過鬱鬱蔥蔥的沿海公路,最終駛入了海軍陸戰隊兩棲偵察大隊的駐地大門。
海風帶著特有的鹹腥味撲麵而來,遠處隱約傳來海浪拍打礁石的轟鳴聲,與身後那座鋼鐵營盤裡震耳欲聾的口號聲交織在一起。
車剛停穩在辦公大樓前,蘇寒就看到兩個熟悉的身影站在台階上。
一個是原356團團長、現任海軍陸戰隊大隊長王鐵軍;
另一個則是原356團政委、現任海軍陸戰隊政委龍戰。
看到蘇寒下車,兩人臉上並沒有以往迎接英雄時的那種自豪和熱切,反而帶著一種……怎麼看怎麼像是“幸災樂禍”的詭異笑容。
蘇寒歎了口氣,整理了一下那身沒有軍銜的作訓服,快步上前,立正敬禮。
“列兵蘇寒,前來報到!”
王鐵軍上下打量了蘇寒一眼,嘴角瘋狂上揚,卻強裝嚴肅地回了個禮:“嗯,精神頭不錯。看來在禁閉室裡那七天,並沒有把你小子的骨頭給睡軟了。”
“報告大隊長,禁閉室夥食不錯,床板也硬,適合練功。”蘇寒麵不改色地胡扯。
龍戰在一旁沒忍住,“噗嗤”笑出聲來:“行了行了,彆在這貧嘴。趙副司令的電話我們可是接到了。蘇寒啊蘇寒,你說你也是咱們軍區的老人了,怎麼這次就栽得這麼……這麼有特色呢?”
“回爐重造,從新兵乾起。”王鐵軍背著手,圍著蘇寒轉了兩圈,嘖嘖稱奇,“這可是咱們軍區建國以來的頭一遭啊。堂堂全軍大比武九冠王、一等功臣,現在要跟一群十八九歲的新兵蛋子一起踢正步,這滋味,怎麼樣?”
蘇寒嘴角抽搐了一下。
“哈哈哈!”龍戰終於忍不住大笑起來,拍了拍蘇寒的肩膀,“你也彆覺得委屈。趙副司令這也是為了保護你。你在緬北鬨出那麼大動靜,雖然對外保密,但若是讓你繼續掛著少校軍銜招搖過市,難免會被有心人盯上。讓你沉澱沉澱,也是好事。”
“是,我明白。”蘇寒點頭。
“不過……”王鐵軍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狡黠,“既然是新兵,那就得有個新兵的樣子。‘蘇寒’這個名字,在咱們軍區,乃至全軍都太響亮了。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轟動,也是為了讓你能安心‘享受’新兵生活,經過組織研究決定,給你改個名。”
蘇寒心裡咯噔一下,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改……改名?首長,不用了吧?我就說我是同名同姓……”
“那不行!”王鐵軍大手一揮,斷然拒絕,“同名同姓也會引人注目。必須改!檔案我們都給你做好了。”
說著,王鐵軍從身後的參謀手裡拿過一份新兵檔案,遞到蘇寒麵前,指著上麵那一欄名字,忍著笑說道:“看看,多霸氣,多接地氣,多符合咱們海軍陸戰隊堅韌不拔的氣質!”
蘇寒低頭一看,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隻見姓名欄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蘇鐵蛋。
“蘇……鐵蛋?!”
蘇寒的聲音都變了調,猛地抬頭看向王鐵軍,滿臉的不可置信和悲憤,“團長……哦不,大隊長!您這是在公報私仇吧?這名字……這名字以後讓我怎麼見人?!”
“哎!怎麼說話呢!”王鐵軍板起臉,“鐵蛋怎麼了?鐵打的漢子,像蛋一樣圓潤……呸,像蛋一樣無懈可擊!”
“這寓意多好!而且,越土的名字越好養活,也越容易隱藏身份。你想想,誰會把威震敵膽的‘修羅’蘇寒,跟一個叫‘蘇鐵蛋’的傻大黑粗聯係在一起?”
龍戰在一旁憋笑憋得滿臉通紅,附和道:“是啊蘇寒,哦不,鐵蛋同誌。這是組織的決定,你要服從命令。”
蘇寒看著這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老狐狸,心中萬馬奔騰。
他知道,反抗是無效的。
“是……列兵蘇鐵蛋,服從命令。”這幾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這就對了嘛!”王鐵軍滿意地拍了拍蘇寒的肩膀,“行了,去後勤處領裝備吧。記住了,從穿上那身新兵作訓服開始,你就是蘇鐵蛋。彆擺什麼少校架子,彆拿什麼兵王款兒。要是讓我知道你在新兵連搞特殊,或者這三個月的新兵考核拿不到第一……哼哼,趙副司令說了,那就送你去養豬場當班長,而且是給母豬接生的那種!”
蘇寒打了個寒顫,再次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半小時後。
蘇寒從後勤處出來,已經換上了一身嶄新的海軍陸戰隊海洋迷彩作訓服。
比起陸軍的叢林迷彩,這身藍白相間的迷彩服顯得更加清爽,但也更加顯眼。
他手裡提著背囊和臉盆,肩膀上光禿禿的,沒有任何軍銜標誌。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無奈地歎了口氣:“蘇鐵蛋……蘇鐵蛋……這下真成蛋了。”
警衛員小張已經在外麵等著了:“蘇……額,鐵蛋同誌,新兵集合點在大操場,大巴車馬上就要發車去新兵訓練基地了,咱們得快點。”
蘇寒幽怨地看了小張一眼:“小張,想笑就笑吧,彆憋壞了。”
“噗……咳咳,沒有,我受過專業訓練,一般不會笑。”小張掐著大腿強行忍住,“快走吧。”
大操場上,人聲鼎沸。
幾百名胸前戴著大紅花、臉上寫滿稚嫩和興奮的新兵正亂哄哄地聚集在一起。
他們大多十八九歲,有的還在跟送行的父母打電話,有的正興奮地和剛認識的戰友吹牛。
蘇寒提著背囊,低著頭,試圖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悄悄地混入了人群中。
然而,他那挺拔如鬆的身姿,以及那股子雖然刻意收斂但依然鶴立雞群的氣質,還是瞬間吸引了不少目光。
再加上他雖然看起來年輕,但眼神中的滄桑和沉穩,顯然與周圍那些眼神清澈愚蠢的大學生新兵格格不入。
“哎,兄弟,你也是今年的新兵?”
旁邊一個留著寸頭、看起來挺機靈的小夥子湊了過來,自來熟地遞過來一根火腿腸,“吃嗎?趁班長沒來趕緊吃,聽說進了營地連零食皮都得沒收。”
蘇寒搖了搖頭:“不吃,謝謝。”
那小夥子也不在意,自己剝開吃了,一邊嚼一邊盯著蘇寒的臉看,看著看著,眼睛突然瞪圓了:“臥槽!哥們兒,你……你長得好像那個誰!”
蘇寒心裡一緊,把帽簷往下壓了壓:“大眾臉,長得像誰都正常。”
“不是!你是真的像!”小夥子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指著蘇寒大喊,“大家快看!這哥們兒長得像不像那個‘感動華夏’的蘇寒少校?!就是那個全軍大比武九冠王!我的偶像啊!”
這一嗓子,瞬間把周圍幾十號新兵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眾人圍著蘇寒一陣打量,驚呼聲此起彼伏。
“我去!還真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