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兵七連的營區,已經完全變了樣。
原本整齊劃一、充滿口號聲的操場,現在變得靜悄悄的,甚至透著一股詭異的肅殺之氣。
戰士們走路不再是大搖大擺,而是貼著牆根,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吃飯的時候,必須留兩個人站崗放哨。
睡覺的時候,更是全副武裝,哪怕是上廁所都要組隊,並且時刻握著槍。
這一切,都是被蘇寒逼出來的。
這三天裡,蘇寒簡直化身成了無處不在的幽靈。
他在食堂的湯桶裡放過瀉藥(其實是無害的染色劑,讓大家拉了一天藍色的屎);
他在深夜潛入宿舍,把全班人的鞋帶都係在了一起,然後拉響警報,看著大家摔成一團;
他甚至偽裝成來送快遞的老鄉,混進連部,把林虎和周海濤的作戰計劃圖給偷了,換成了一張奧特曼的海報。
新兵連被折騰得神經衰弱,但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成長起來。
警惕性、協同能力、反偵察意識,都在直線上升。
而作為“老鼠頭子”的林虎和周海濤,更是被逼出了潛能。
林虎畢竟是特種兵出身,很快適應了節奏,開始組織有效的反擊和防禦網。
周海濤雖然體能不行,但腦子好使,開始設計各種陷阱和誘餌,試圖誘捕蘇寒。
終於,到了約定的最後一天。
也就是新兵訓練結束前的“終極考核”。
連部會議室裡,氣氛凝重。
林虎指著地圖上的一處廢棄工廠,對著手下的排長班長們說道:
“同誌們!報仇雪恨的機會來了!”
“根據‘情報’,那個混世魔王今晚會藏身在這個廢棄工廠裡。他說要在那等我們,給我們上一堂‘城市反恐與人質解救’的課。”
“呸!什麼上課!就是挑釁!”
周海濤咬牙切齒,指著自己還在隱隱作痛的脖子(前天被蘇寒偷襲鎖喉),
“這小子太狂了!一個人要單挑我們全連!這一次,我們必須要贏!不僅僅是為了結束訓練,更是為了咱們七連的臉麵!為了咱們男人的尊嚴!”
“林指導員,你有什麼計劃?”
林虎深吸一口氣,眼中閃爍著寒光:
“這一次,我們不能把他當人看。”
眾新兵一愣:不當人看?
“要把他當神!當戰神!當魔鬼!”
林虎嚴肅地說道,“任何輕視他的行為,都會導致全軍覆沒。我們要動用一切手段!正麵強攻、側麵迂回、甚至……哪怕是用身體堆,也要把他堆死!”
“王浩!”
“到!”
“你帶一排,負責正麵佯攻,吸引火力!記住,不要硬拚,你們的任務就是送死……哦不,是消耗他的彈藥!”
“趙小虎!”
“到!”
“你帶二排,封鎖所有出口!哪怕是一隻蒼蠅飛出來,也要給我打下來!”
“剩下的人,跟我還有連長,組成突擊隊,從下水道摸進去!”
林虎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我就不信了!八十多個人,八十多杆槍,還抓不住一隻猴子?!”
“今晚!不是他死,就是我們亡(雖然是演習)!乾了!”
“乾了!!!”
全連怒吼,氣勢震天。
大家被折騰了半個月的怨氣,將在今晚徹底爆發。
而此時,遠處的廢棄工廠頂樓。
蘇寒正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晃蕩著。
他手裡拿著一個望遠鏡,看著遠處燈火通明的營區,嘴角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嘿,小老虎終於發威了。”
“看來今晚,得稍微認真點了。不然陰溝裡翻船,那我這‘三爺爺’的老臉可就丟儘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那個早就準備好的“人質”——一個穿著周海濤備用軍裝的充氣娃娃,把它綁在了天台的柱子上。
“海濤啊,今晚你就委屈一下,當個‘壓寨夫人’吧。”
蘇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全身關節發出劈裡啪啦的爆響。
“來吧,小崽子們。讓三爺爺看看,這半個月,你們到底長進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