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一張桌前,拿起那把M4A1和ak47!
“這兩把外軍武器,將是你們未來三個月必須要熟悉的裝備!”
一眾學員都愣住了。
外軍武器?
他們是華夏軍人,怎麼用的是外軍武器?
他們不是用95的嗎?
現場鴉雀無聲,三百多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講台上的蘇寒。
外軍武器?
這些年輕的華夏軍人麵麵相覷,臉上寫滿了困惑和不解。
他們在原部隊接觸的都是95式、03式,為什麼到了這個絕密基地,反而要學習使用M4和AK?
蘇寒將手中的兩支槍輕輕放在講台上,目光掃過全場。
“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他緩緩開口,“你們在想,我們明明是華夏軍人,為什麼要用外國人的槍?”
學員們紛紛點頭。
“這個問題問得好。”蘇寒頓了頓,“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要告訴你們——502基地到底是什麼,你們即將成為的‘幽靈’部隊,又是什麼。”
他按了一下手中的遙控器,身後的大屏幕亮起,出現了一個簡潔的徽章圖案:一隻展翅的黑色鷹隼,下方是一行小字“GhOStUnit”。
“這是你們未來的臂章。”蘇寒指著屏幕,“‘幽靈’,代號GhOSt。但我們的全稱是——”
他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
“藍軍戰略模擬實驗部隊”
“藍軍?”有學員小聲嘀咕。
“對,藍軍。”蘇寒加重語氣,“但不是你們在演習中遇到的那種藍軍。”
他點擊遙控器,屏幕上出現兩組對比照片。
左邊是傳統演習中的藍軍部隊,穿著藍色臂章,使用華夏製式裝備。
右邊則是幾組模糊的戰場照片——沙漠中行進的裝甲車隊、叢林裡潛伏的狙擊手、城市廢墟中進行巷戰的小隊。
照片中的人,穿著各國外軍的作戰服,使用清一色的外軍裝備。
“這是中東。”蘇寒指著第一張照片,“鷹軍的M1A2主戰坦克。”
“這是東歐。”第二張照片,“熊軍的T90。”
“這是南亞。”第三張照片,“阿三軍的T72。”
他轉過身,看著台下那些年輕的麵孔:“這些,才是我們未來要模擬的對象。”
教室裡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
“從今天起,你們必須忘記自己是華夏軍人——至少在訓練和演習時。”
蘇寒的聲音堅定而清晰,“你們將成為‘敵人’。不是演習劇本裡那種會被紅軍輕鬆打敗的紙老虎,而是真正的、和我們在未來戰場上可能遭遇的對手。”
他走到第一排桌前,拿起那把M4A1。
“這支槍,是鷹軍及其盟友在過去二十年中使用最廣泛的單兵武器。幾次中東戰爭,它出現在每一個熱點戰場上。”
又拿起AK74:“而這支,是熊軍及其盟友的標準裝備。它的前身AK47被稱為‘戰爭之王’,而74型在精度和可控性上做了重大改進。”
蘇寒將兩把槍並排放在一起:“在未來三年內,你們要熟練掌握的不僅僅是這兩支槍。還有M249機槍、PKM機槍、RPG7火箭筒、‘標槍’反坦克導彈、‘毒刺’防空導彈……所有我們潛在對手可能使用的裝備,你們都要會。”
他停頓了一下,讓這個信息在每個人心中沉澱。
“但是,”蘇寒話鋒一轉,“裝備隻是工具。真正重要的,是使用這些工具的人——他們的思維方式、戰術習慣、作戰風格。”
屏幕上出現新的內容: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以敵為師,以敵為鏡。”
“這就是502基地存在的意義。”蘇寒的聲音在教室裡回蕩,“我們要建立一支,從裝備到戰術,從思維到習慣,都無限接近真實外軍的‘假想敵部隊’。”
“我們要讓紅軍部隊在演習中,感受到真實的戰場壓力——不是演習導演部設定的壓力,而是真正敵人會施加的壓力。”
“我們要暴露現有戰術體係的弱點,檢驗新裝備的實戰性能,磨礪指揮員的應變能力。”
蘇寒走到教室中央,目光如炬:“這,就是我們存在的意義。這,就是你們將要承擔的責任。”
教室裡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
學員們臉上的困惑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表情——有震驚,有恍然,還有一種沉重的責任感。
“報告教官!”第二排一個陸軍學員舉手。
“講。”
“我……我能理解這個任務的重要性。但是……”他猶豫了一下,“但是用敵人的裝備,學敵人的戰術,會不會……會不會讓我們忘了自己是華夏軍人?”
這個問題問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蘇寒點了點頭:“很好的問題。這也是我最擔心的一點。”
他按了一下遙控器,屏幕上出現一張照片——那是一麵鮮豔的五星紅旗,在硝煙彌漫的戰場上迎風飄揚。
“記住這個。”蘇寒指著紅旗,“無論你們穿什麼衣服,用什麼槍,說什麼語言,你們骨子裡流淌的,永遠是華夏軍人的血。”
“我們學習敵人的戰術,是為了更好地打敗他們。”
“我們使用敵人的裝備,是為了找到它們的弱點。”
“我們模擬敵人的思維,是為了預判他們的行動。”
蘇寒的聲音一字一句,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你們不是要變成敵人,你們是要比敵人更了解敵人。隻有這樣,當真正的戰爭來臨時,你們——不,是我們整個華夏軍隊——才能有必勝的把握。”
他環視全場:“現在,還有人有疑問嗎?”
沉默了十幾秒。
“報告!”另一個學員站起來,“教官,那……我們什麼時候才能用自己的裝備?”
蘇寒笑了:“當你們通過所有考核,正式成為‘幽靈’的一員時,你們會發現——”
他故意賣了個關子:“我們有自己的裝備。而且,是世界上最先進的。”
這話引起了學員們的興趣,但蘇寒顯然不打算多透露。
“好了,回到正題。”他重新拿起M4A1,“今天下午,我們先從這兩支槍開始。”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蘇寒和林虎、龍豹兩位教官詳細講解了M4A1和AK74的發展曆史、設計特點、操作要領。
不同於傳統武器課隻講怎麼用,蘇寒花了大量時間講解這兩支槍背後的“文化”:
“鷹軍士兵為什麼喜歡M4?因為它輕便、模塊化、適合城市戰。但他們也抱怨它的射程和威力不足……”
“熊軍士兵為什麼信賴AK?因為它皮實、可靠、在極端環境下也能正常使用。但它的精度和人體工學一直被詬病……”
學員們聽得入神。
他們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一支槍不僅僅是一件武器,它承載著一個國家的軍工傳統、作戰理念、甚至民族性格。
課程進行到一半時,蘇寒突然問:“你們知道,為什麼我們要從最基礎的槍械開始學嗎?”
沒人回答。
“因為習慣。”蘇寒說,“當你們拿起M4,會不自覺地把臉貼近槍托左側——因為它的拋殼口在右邊。而當你們拿起95式,會把臉偏向右側。”
“當你們使用M4的保險時,會習慣用拇指向上撥動。而使用AK時,會用整個右手掌向下按壓。”
“這些細微的習慣差異,在戰場上可能就是生與死的區彆。”
他讓學員們拿起桌上的訓練槍:“現在,感受一下。閉上眼睛,摸一摸護木的紋理,掂一掂它的重量,感受一下它的重心。”
教室裡響起一片摸索聲。
蘇夏閉上眼睛,按照蘇寒說的,用手仔細感受著M4A1的每一個細節。
護木上的散熱孔、槍托的調節按鈕、扳機護圈的大小、彈匣卡筍的位置……
確實,和95式完全不同。
“三個月後,”蘇寒的聲音響起,“你們要做到——在完全黑暗的環境中,能在三十秒內完成這兩支槍的完全分解和組裝。”
“六個月內,你們要熟練掌握十種以上外軍主流輕武器的操作。”
“一年後,你們拿起任何一支外軍槍械,都應該像拿起自己的手一樣自然。”
學員們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要求,太高了。
“覺得難?”蘇寒笑了笑,“這才剛開始。等你們開始學外軍的戰術手語、無線電通話規範、小隊協同流程……那才是真正的挑戰。”
他看了看表:“好了,今天的基礎理論課到此結束。接下來是實操環節。”
“全體起立!”
學員們忍著腳痛站起來。
“每人領取一支訓練槍——一半人拿M4,一半人拿AK。到訓練場進行持槍姿勢和基礎操作訓練。”
“記住,”蘇寒嚴肅地說,“從你們拿起這支槍的那一刻起,你們就是‘外軍士兵’。所有的動作,必須符合該槍使用國的標準規範。”
“做錯了,罰。”
“做對了,繼續。”
“聽明白了嗎?”
“明白!”
學員們大聲回答,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有對艱巨任務的敬畏,有對未知挑戰的緊張,但更多的,是一種被點燃的鬥誌。
他們終於明白了自己來這裡的目的。
他們終於知道了自己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這不是一次普通的集訓。
這是一次從內到外的重塑。
一次為了未來戰爭而進行的“角色扮演”。
而他們,將是這場大戲中最重要的演員。
訓練場上,夕陽西下。
三百多名學員分成兩組,一組手持M4,一組手持AK,在教官的指導下重複著最基本的動作:
持槍姿勢。
瞄準姿態。
換彈匣動作。
保險開關操作。
“不對!”林虎走到一個學員麵前,“鷹軍士兵換彈匣時,不會完全把空彈匣收起來!他們會直接扔掉!再來!”
“注意!”龍豹在另一邊喊道,“熊軍士兵使用AK時,身體重心更低!腿再彎一點!”
戈壁的晚風吹過,帶著涼意。
但學員們額頭上全是汗。
他們的腳還在疼,手因為長時間持槍而酸痛,但沒有人抱怨。
因為他們現在知道了——
他們正在學習的,不僅僅是幾支槍的操作。
他們正在準備的,是華夏軍隊的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