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若鏈一揮手,旁邊兩個巡防營的漢子上前,一人一腳,將還在地上抽搐的錢彪踹醒。
“呃……啊!”錢彪剛睜眼,就看到陸文昭那張帶著邪笑的臉,還有那根讓他魂飛魄散的“雷公棍”。
“錢百戶,醒了?”李若鏈聲音冰冷。
“李……李千戶……饒命……饒命啊!”錢彪嚇得魂不附體,褲襠裡已經一片濕熱。
陸文昭嘿嘿一笑,將“雷公棍”又往前遞了遞,滋滋的電流聲讓錢彪渾身一顫。
“說吧,”李若鏈沉聲道,“白牛爐的山賊,什麼時候動手?什麼計劃?往日裡,你收了他們多少好處?又給你那位表兄劉僉事送了多少?”
錢彪的目光掃過周圍那些自家百戶所的校尉,他們一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和……一絲幸災樂禍?
“我……我說……我說!”錢彪徹底崩潰了,竹筒倒豆子一般,把知道的全都吐了出來。
“白牛爐那夥天殺的,約好了……約好了七日之後動手!”
“他們要先劫了張家坳,再屠了李家村,然後埋伏在官道上,等廣州府過來的商隊……”
李若鏈越聽臉色越沉,心中更是翻江倒海!七日之後!白牛爐匪患!大人……大人他竟然算得分毫不差!這……這簡直是神仙手段!
旁邊記錄的校尉手都有些發抖。
“他們……他們每年孝敬我……我五百兩……不,八百兩!還有些山貨土產……”錢彪哭喪著臉,“給……給我表兄劉僉事的,大概……大概有個三四百兩……”
李若鏈聽完,一腳將錢彪踹翻在地:“廢物!”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對李若文道:“若文,這裡交給你!帶幾個兄弟,把百戶所上下好好整頓一番!所有卷宗,全部封存!我帶這狗東西先回啟明鎮!”
“是!堂兄!”李若文精神一振。
李若鏈押著如喪家之犬的錢彪,帶著陸文昭等人,快馬加鞭,一路風馳電掣般趕回啟明鎮。
朱啟明聽完李若鏈的稟報,臉上波瀾不驚,仿佛一切儘在預料。
“嗯,知道了。”他淡淡應了一聲。
這份淡定,讓李若鏈愈發覺得自家大人深不可測。
朱啟明轉向王翠娥:“翠娥,你熟悉梅嶺一帶,那白牛爐山,具體在何方位?離我們這兒有多遠路程?”
王翠娥略一思索:“回大人,白牛爐在咱們東南方向,山路崎嶇,快馬加鞭,也得……也得兩三日的腳程。”
兩三日?朱啟明眉頭微蹙。一來一回,加上剿匪,時間太緊了,連新兵的磨合訓練都未必夠。
他突然想起一事,眼中精光一閃——老家後山,那可是埋著十六支ak47和配套彈藥的!在這個時代,那就是降維打擊!
“國柱,護衛營和巡邏隊的訓練計劃,你和李千戶、王大力他們商議著來,基礎隊列、體能、格鬥技巧不能停!我出去一趟,快則兩日,慢則三日便回。”
朱啟明當即做出安排。
隨後,他點了陸文昭,又挑了十五個原黑風寨機靈可靠的悍匪,一人雙馬,帶足乾糧清水,直奔二十多裡外的老家後山而去。
一路疾馳,塵土飛揚。
夕陽的餘暉潑灑下來,給連綿的山巒鍍上一層濃烈的金紅,如同燒熔的銅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