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修士”一邊喊,一邊用誇張到扭曲的動作在胸前畫著十字,仿佛隨時要把自己的肋骨戳斷。
他身邊的“平民”也笨拙地、機械地模仿著,口中發出意義不明的咕噥,如同提線木偶。
山坡上,那個捧聖經的人,更是將破書舉得更高,幾乎要頂到天上,仿佛在向太陽獻祭。
“我們趕走了玷汙這片聖地的異教徒和野蠻人!就是為了將這座沐浴過主榮光的城市,完整地交還給它的真正主人——偉大的西班牙帝國!”
“請上岸吧!尊貴的指揮官閣下!主的戰士們!這裡沒有敵人!隻有等待你們指引的迷途兄弟姐妹!港口的大門,永遠向帝國的勇士敞開!”
荒誕!詭異!令人作嘔!
這番用力過猛、充滿刻意表演痕跡的“聲情並茂”,配合著那些廉價的道具和鬼哭狼嚎般的聖歌。
非但沒有帶來絲毫神聖感,反而在清晨的海風中,彌漫開一股濃烈的、令人不安的陷阱氣息。
阿爾瓦雷斯上校猛地放下望遠鏡,英俊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和困惑而扭曲。
他死死盯著身旁同樣麵無人色的馬丁內斯,聲音像是從冰縫裡擠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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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丁內斯……告訴我,你看到了什麼?一群……迷途的羔羊?”他的語氣充滿了刻骨的諷刺。
“上校……我……”馬丁內斯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開口,“這……這太不對勁了!鄭一官的情報……”
“鄭一官?!”
阿爾瓦雷斯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凶光,這個名字此刻如同毒刺,
“那個陰險狡詐、滿嘴謊言的東方毒蛇!他欺騙了我們!把我們引向了一個……瘋子布置的舞台!”
然而,就在這極致的荒謬感和被愚弄的憤怒之中,阿爾瓦雷斯心中那屬於殖民者和“上帝戰士”的傲慢與貪婪,如同頑固的毒藤般開始滋長:
如果……如果這看似荒誕的“歸順”是真的呢?
兵不血刃收複失地,教化“迷途羔羊”,這將是何等耀眼的功勳?總督會如何嘉獎?
看著那些匍匐在地、高舉破布旗幟的“羔羊”,阿爾瓦雷斯內心深處那“高等文明拯救者”的優越感被喚醒了。
也許……他們真的是被拋棄的可憐蟲,在絕望中尋求帝國的庇護?
他寧願相信眼前這荒誕的景象是“真實”的,也不願承認自己被鄭芝龍當成了徹頭徹尾的傻瓜和炮灰!
“會不會……是陷阱?”
馬丁內斯的聲音帶著軍人本能的警惕,他指著港口,
“工事是假的,船是空的,人……像在演戲!太刻意了!”
阿爾瓦雷斯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再次舉起望遠鏡,用最挑剔、最懷疑的目光審視:
那些腳手架……確實簡陋得可笑,不像能藏炮。
岸上……除了那些“祈禱”的平民,確實看不到一個拿武器的人影。
山坡上,那個年輕的東方首領正微微側身,對身邊的“修士”說著什麼,神態……竟帶著一種近乎謙卑的恭敬?
他身邊那幾個穿舊袍子的,仔細看,那破舊的樣式,確實像是幾年前本地最低級皈依者的服飾……
“主的戰士,豈能被表象嚇退?”
阿爾瓦雷斯心中那點殘存的理智,最終被宗教狂熱、貪婪功勳以及對鄭芝龍情報的徹底否定所淹沒。
他猛地挺直腰板,恢複了帝國上校的威嚴,聲音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斷:
“艦隊減速!港口外半海裡,下錨!”
“馬丁內斯!你,親自帶領第一連隊,乘小艇登陸!帶上聖母聖像和佩雷斯神父!”
“聽著!保持最高戒備!武器在手,引信點燃!給我睜大眼睛,看清楚!用你的劍和神父的十字架,去試探這些‘羔羊’的真偽!”
“如果……他們真的在主的感召下歸順……”
阿爾瓦雷斯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光芒,“那就以帝國和上帝的名義,接受他們的效忠!控製棧橋和港口入口!迎接榮耀的帝國軍隊,重返他們的家園!”
“但如果……這是魔鬼的詭計……”
他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
“那就用火與劍,淨化這片被褻瀆的土地!讓聖薩爾瓦多城,在帝國的怒火中重生!”
“遵命,上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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