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兵!?
荒謬!!
但是,憑我對曹文詔的了解……
他不像是個愛鬼扯的人!
那就有意思了!這到底是何方神聖?
袁崇煥攥著那份曹文詔給他發的六百裡加急密報,陷入沉思。
盞茶滅敵,無聲無息?這是何等的效率!
死狀詭異精準?這是何等犀利的凶器!
戰場如狗舔?這是何等的冷酷!
眼睛突然掃過案頭那塊詭異的鐵片。
此物,來自何方?!
他輕輕拿起那塊鐵片,湊近燭火,指腹輕輕撫摸那凹凸不平,藍黑交錯的表麵。
不是明軍的震天雷,更不是建奴粗製濫造的萬人敵,這工藝……聞所未聞!
這背後,到底是誰?!
“來人!”
“督師,有何吩咐?”
“傳祖大壽,何可鋼,梁廷棟!”
“得令!”
寒意凝結,燭火被緊急挑亮幾盞。
祖大壽按刀大步踏入,麵沉似水,何可綱緊隨其後,眉頭緊鎖,兵部郎中梁廷棟腳步略顯輕浮,臉色發白。
簡單見禮後,三人目光不約而同地聚焦案頭那塊詭異的鐵片上。
“都看過了?”袁崇煥打破了死寂,目光掃過三人,
“大同曹文詔,不是怯懦之人。他筆下這‘索命無常’,還有這玩意兒…”
他指尖點了點鐵片,“諸位,怎麼看?”
梁廷棟,這位兵部派來的“監軍”文官,臉色蒼白,強作鎮定,但眼神閃爍,不時偷瞄袁崇煥和那塊鐵片。
政治嗅覺告訴他,這事可能比建奴攻城更凶險。
祖大壽率先開口:“督師,末將信曹黑子!他不敢,也沒必要胡謅!
盞茶功夫,無聲無息屠了二十個建奴戰兵?還收拾得那般乾淨?
這絕不是尋常兵馬!
末將自問,便是帶最精銳的家丁突襲,也絕無此等效率!”
他眼中閃過一絲駭然,隨即被更深的忌憚取代,“隻是…這路數,聞所未聞!是人是鬼?是友是敵?”
“敵友難辨,方為心腹大患!”
梁廷棟立刻接話,語氣急促,“督師!此等鬼魅之師,戰力詭異,行蹤莫測!若為敵所用,趁我大軍與建奴膠著之時,背後捅上一刀…
後果不堪設想!必須徹查!
請督師速發令箭,命各營嚴加戒備,遇不明兵馬,格殺勿論!同時…應速報朝廷,請旨定奪!”
他刻意強調了“報朝廷”,目光在袁崇煥臉上逡巡。
“格殺勿論?”
何可綱抬起頭,聲音沉穩卻帶著質疑,
“梁郎中,若其真是友非敵呢?能如此屠戮建奴者,豈非強援?貿然格殺,豈非自斷臂膀?更可能逼其反目!”
他轉向袁崇煥,語速加快,“督師,當務之急,是弄清其根腳!末將建議,立刻加派精乾夜不收,循曹文詔所報蹄印方向,不惜代價,找到他們!或接觸,或…至少摸清底細!”
袁崇煥麵無表情,手指摩挲著鐵片邊緣。
帳內陷入短暫沉默,隻有燭火劈啪。
此時,一名滿身塵土的傳令兵疾步入帳,單膝跪地,聲音嘶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