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自嚴臉色同樣難看。
作為戶部尚書,他對那五千五百萬兩白銀本能地感到一陣眩暈般的狂喜——
有了這筆錢,九邊欠餉、各地賑災、乃至整軍經武都有了著落!他太清楚國庫的空虛了。
但袁可立的質問也如重錘敲在他心上。
朱啟明的行事,確實完全踐踏了文官係統賴以運轉的規則和尊嚴。
“袁公所言,於禮法祖製,確有其理……”
畢自嚴捋著胡須,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和現實考量,
“然……晉商通虜,罪證確鑿,資敵之巨,令人發指!朱將軍雷霆手段,快刀斬亂麻,一舉鏟除毒瘤,追回巨款,於國於民,實有大利!
當此危局,若事事拘泥於程序,層層報審,隻怕消息走漏,奸商遠遁,贓款轉移,反誤大事!至於,至於與陛下並坐……”
他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難以啟齒,
“或是陛下體恤將軍辛勞,一時權宜,以示恩寵?畢竟,將軍破虜救駕之功……”
“恩寵?權宜?”
袁可立怒極反笑,毫不客氣地打斷畢自嚴,
“畢閣老!你這分明是見利忘義!五千五百萬兩白銀就晃花了你的眼,蒙了你的心!
祖製禮法,君臣大防,是國之根本!豈能因利而廢?!
今日他能並坐,明日他就能代批奏章,後日呢?是不是要效那王莽、曹操?!
此獠跋扈,其心可誅!那徐光啟、湯若望之事,亦是其排除異己、獨攬朝綱之明證!
依我看,那些彈劾他的折子,句句屬實!當務之急,是聯名上奏,請陛下明正典刑,約束此獠,收回其僭越之權!”
“袁閣老此言差矣!”畢自嚴也被激起了火氣,聲音也拔高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我畢自嚴為官數十載,豈是貪利忘義之人?我所慮者,乃國家存亡!
九邊將士嗷嗷待哺,各地災民易子而食!五千五百萬兩,是救命的錢!是強兵的錢!
朱將軍將此巨款追回,功在社稷!
至於徐光啟、湯若望,朱將軍於西暖閣當麵詰問,那湯若望言語支吾,行跡詭異,宣揚異教,動搖國本!
徐光啟受洗為‘保祿’,裡通外教,引狼入室!證據確鑿!何來排除異己之說?
此乃拔除內奸,廓清朝堂!至於彈劾……哼,那些清流言官,隻知空談禮法,可曾想過邊關將士的刀槍,可曾聽過災民的哭聲?!”
“荒謬!強詞奪理!”袁可立氣得胡子直翹,
“那朱啟明說什麼就是什麼?西暖閣內,隻有他和陛下,還有那被他嚇得半死的湯若望!他如何詰問,如何定罪,還不是他一麵之詞?
徐光啟乃三朝元老,學貫中西,於曆法農政功勳卓著,豈能因一個‘保祿’之名就輕易定下叛國之罪?
此必是構陷!是朱啟明清除異己的手段!你畢自嚴身為閣臣,不思主持公道,匡扶朝綱,反而為虎作倀,是何道理?!”
“你……你血口噴人!”畢自嚴臉漲得通紅。
“夠了!”
一聲威嚴的斷喝響起,是孫承宗。
他臉色鐵青,目光如電般掃過爭吵的兩人。值房內瞬間安靜下來。
“大敵當前,建虜虎視眈眈,流寇烽煙四起!值此內憂外患之秋,內閣重臣,不思同心戮力,共度時艱,反而在此為虛禮空名爭執不休,成何體統!”
喜歡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請大家收藏:()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