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西暖閣出來,朱啟明長長鬆了口氣,隻是心裡,多了份的背刺小夥伴的罪惡感。
最終還是活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
要是讓他們知道,現銀就有5500多萬……
怕是掀桌子都已經是很斯文了吧。
雖然這些閣老都是自己操作上位的,人品,也經得起推敲,但是,曆史都能造假,何況比曆史還複雜百倍的人性?
要救這個行將就木的王朝,槍杆子和錢袋子,都必須牢牢抓在自己手裡!
想到這裡,他罪惡感頓時輕了一大半,腳步不由加快了許多。
西暖閣裡那些無形的壓力、唇槍舌劍的硝煙,隨著他大步流星地穿過宮門甬道,被遠遠甩在了身後。
陽光重新灑在身上,帶來一絲暖意,也驅散了最後一點猶豫。
他得回張家灣,主持南山營火器工坊的落成儀式。
上次跟張嫣穿回現代,他又順手帶了幾台小型機床,發電機和太陽能板這些硬貨。
這些東西,可比內閣那些老狐狸們的口水金貴多了。
……
張家灣,南山營核心區。
一座嶄新的青磚建築群拔地而起,占地廣闊,氣勢雄壯,高聳的煙囪直指天際。
這裡,就是剛剛落成的張家灣南山營火器工坊。
朱啟明剛踏進工坊大門,一道身影就激動地迎了上來。
“將軍!您可算回來了!”
朱啟明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陳默?我操,你小子這是掉染缸裡了?”
眼前的陳默,哪還有半點當初那個麵白文弱、風一吹就倒的窮酸書生樣?
他曬得一身古銅,身板壯實了一圈,眼神裡沒了迷茫,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事務磨礪出的精乾和自信。
“將軍說笑了!”陳默激動得臉膛發紅,上來就給了朱啟明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您在北邊單刷建虜的事跡,兄弟們都傳遍了!簡直是天神下凡啊!”
朱啟明拍著他厚實的肩膀,心裡也滿是感慨。
“行了行了,少拍馬屁。你小子現在看著倒像個能乾事的了。”
他目光掃過,王大力、王翠娥、曹文詔叔侄、張家玉、王洪等人都在,個個神采奕奕。
他的視線在王翠娥臉上一頓。
她也正看著他,眼神複雜幽怨,但更多的是一種被強壓下去的擔憂。
她隻是微微揚了揚下巴,算是打過招呼,便將目光轉向了彆處。
朱啟明心裡歎了口氣。麵上卻不以為意。
“來來來,將軍,我給您介紹!”陳默拉著朱啟明,指著身後一群拘謹又好奇的工匠,嘴皮子跟上了弦似的,
“這位是劉師傅,福建最好的造船匠!這位是孫師傅,一手鑄炮的絕活!還有……”
“行了行了,”朱啟明笑著打斷他,“人我後麵一個個認識。先說正事。袁崇煥和那幫建虜俘虜,都安頓好了?”
“妥妥的!”陳默一拍胸脯,“關在雞籠港最深處的監牢裡,好吃好喝供著,就是不讓見太陽。袁崇煥天天以淚洗麵,念叨著陛下。至於那些建奴,和大殖子他們,挨著鞭子搬磚挖礦呢!”
眾人一陣哄笑。
“那條老泥鰍鄭芝龍呢?最近還老實嗎?”
一聽這個,陳默臉上的表情更精彩了,像是憋著笑又不敢笑得太大聲。
“老實?何止是老實!簡直跟咱們的孝子賢孫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