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是連身子也徹底垮了麼?真是天助我也?
一股難以抑製的熱切在他心底瘋狂滋長。
他想起老汗王努爾哈赤去世時的情景,想起自己當年身為次子,戰功赫赫,也曾是呼聲極高的繼承人……
往事如煙……
那份對權力的渴望隻是被深深埋藏。
南朝消息……
究竟是什麼?索尼語焉不詳,必有蹊蹺!
能讓皇太極如此失態,絕非小事!
是福是禍?必須查清!
若皇太極就此一病不起,甚至……
這大金國的至高權柄,該由誰來執掌?
豪格?
哼,黃口小兒,雖有戰功,但威望、心機,豈能服眾?
濟爾哈朗?
實力大損,且與皇太極並非一心,其心難測。
多爾袞兄弟?
羽翼未豐!
其他人……更不足論。
他的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用力敲擊著,那個被他壓抑了多年的念頭
不可抑製地瘋狂滋長!
或許,天命輪回,該是我代善重掌權柄的時候了?
這大金國,本就不該由他一人獨斷!
轎子落地,府邸已到。
代善深吸一口冰冷的夜氣,將所有翻騰的情緒強力壓回心底深處,臉上重新恢複了那份沉穩持重、憂國憂民的大貝勒姿態。
他徑直回到書房,屏退了所有尋常伺候的包衣阿哈,隻吩咐心腹戈什哈守在院外,任何人不得靠近。
沉吟片刻,他不僅叫來了平日裡更聽話、與他心思也更相近的二子碩托,還特意讓人去將長子嶽讬也喚來。
他要試探一下這個吃裡扒外,心係皇太極的兒子的反應。
書房內空氣凝滯,牛油燈的光芒將父子三人的身影拉長,投在牆壁上,仿佛扭曲的鬼魅。
代善目光沉沉地掃過兩個兒子,緩緩開口:“大汗突發重疾,情形莫測,宮闈之內人心惶惶。眼下有兩件事,至關緊要,需立刻去辦。”
碩托神色一凜,下意識地身子前傾,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而嶽讬則垂手站立,眉宇間帶著那份讓代善越發不喜的沉靜與疏離,仿佛隻是個置身事外的聽眾。
“第一,”
代善的目光落在嶽讬臉上,
“立刻動用我們安插在南朝京師的所有眼線,啟用最緊急的聯絡渠道,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查清近日明朝內部究竟有何驚天動地的消息傳出,尤其是關乎他們那個皇帝朱由檢的!我要知道,到底是什麼東西,能讓我大金國汗王受刺激至此!”
他刻意強調了“我大金國汗王”,目光緊鎖嶽讬,字字如刀。
嶽讬抬起眼,目光平靜無波,卻隱隱著一絲質疑:“阿瑪,探查南朝消息固然重要。但此事既涉及大汗,是否應先行設法稟明大汗知曉,或是交由汗王麾下的直屬牛錄、內院學士們處置?我們私下動用眼線,越俎代庖,恐有不妥,亦易引人非議……”
“放肆!”
代善低喝一聲,猛地一拍桌麵,打斷了嶽讬的話,
“此刻宮闈混亂,大汗昏迷不醒,如何稟明?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我以和碩大貝勒、議政王大臣之首的身份,過問國政邊防,有何不可?莫非我指使不動你了?還是你眼裡隻有紫禁城裡的汗王,沒有我這個阿瑪了?”
他胸中怒火竄起,果然!
真是個胳膊肘往外拐的逆子!
早已被皇太極收買了人心!
嶽讬的嘴唇抿成一條堅硬的直線,麵對父親的盛怒,他垂下眼簾,掩去眸中複雜的情緒,沉默了片刻,才低聲道:
“兒子不敢。兒子並非此意,隻是……”
他似乎想辯解,但最終隻是化作一聲歎息,
“兒子這就去安排。”
他行了個禮,轉身退下。
代善盯著他離開的方向,胸口微微起伏,花白的胡須輕顫。
孽障!吃裡扒外的東西!
碩托連忙上前一步,低聲勸慰:“阿瑪息怒。大哥他,一向心思重,顧慮多,並非有意頂撞您。”
“哼!他心裡那點盤算,我豈能不知!”
代善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強壓下翻騰的怒火,現在不是清算家事的時候。
他轉向碩托:“第二件事,你親自去一趟濟爾哈朗府上,要隱秘,從側門走。就說我憂心國事,夜不能寐,深感時局維艱,請他過府一敘,共商穩定社稷之道。”
碩托雙目精光一閃:“阿瑪是想要聯合鄭親王……”
代善抬手製止他後麵的話:“不必多問,去便是了。態度要恭敬,言談要謹慎。隻需讓他明白,如今局勢,合則兩利,分則……哼,誰也彆想落得好。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怎麼選。”
“嗻!兒子明白!”碩托重重點頭,迫不及待地轉身離去,
書房內再次隻剩下代善一人,冰冷的寂靜包裹著他。
他端起那碗早已涼透的奶子酒,仰頭一飲而儘,冰冷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卻未能澆滅他心頭燒的火熱的野望。
哼!嶽讬!
你最好隻是迂腐,而不是真的想去告密。
否則……
父子之情,也休怪為父不講情麵了。
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在至高無上的權力麵前,血緣顯得如此脆弱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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