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啟明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目光瞬間深邃如淵。
孫元化何許人也?
他深知其底細。
此公師從徐光啟,浸淫西學,甚至受洗入教,對師門和信仰的看重,絕非尋常官僚可比。
曆史上,他後來兵敗被執,也曾有過徘徊於忠君與舊誼之間的記載。
這樣一個人,或許會因恐懼而表忠,但如此急切、如此徹底地公然抨擊自己的老師,甚至將徐光啟的處境定義為“公允”?
這絕非孫元化的正常性格!
事出反常必有妖!
朱啟明的腦子飛速運轉。
這不是簡單的賣師求榮,這更像是一個人在極度恐慌之下,病急亂投醫地想要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以至於言行失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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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害怕什麼?
害怕到不惜用如此自汙、自絕於過去圈子的方式來向朕證明清白?
是什麼東西,能逼得一位封疆大吏,認為自己的身家性命已經到了必須用如此極端的方式來自保的地步?
難道……
朱啟明的目光再次落到那奏疏上,關鍵詞在他腦中閃過——“耶穌會”、“包藏禍心”、“澳門”……
一個模糊卻令人警覺的念頭迅速成形?
莫非,登州那邊,出了什麼與耶穌會餘孽相關的、足以將孫元化拖入萬劫不複之地的紕漏?
是班安德?還是其他耶穌會漏網之魚?
而他此舉,是預感大事不妙,搶先上書,企圖混淆視聽,或者……
是在向朕隱晦地求救?
他當然想不到班安德具體潛入並威脅的細節,但他敏銳的政治嗅覺和對曆史人物的了解,讓他幾乎觸摸到了真相的邊緣——孫元化一定陷入了某個與其過去背景密切相關的巨大麻煩之中,而這個麻煩,足以讓他掉腦袋!
就在朱啟明沉思之際,門外再次傳來一陣極其輕微卻迅疾的腳步聲。
一名身著錦衣衛腰牌、風塵仆仆的漢子,在殿門外被侍衛攔住,隨即一份帶有特殊黑色標記的密函被快速遞了進來,直接送到了王承恩手中。
王承恩隻看了一眼封緘,臉色登時一變,立刻轉身,快步走到禦案前,雙手將密函高舉過頂:
“皇爺……南山營曹變蛟,八百裡加急,密奏!”
朱啟明從沉思中驚醒,目光緊緊盯在那份黑色的密函上。
曹變蛟的密奏!在這個當口!
他一把抓過密函,迅速撕開。
目光急速掃過那上麵曹變蛟親筆書寫的、剛勁有力甚至帶著戰場殺伐之氣的字跡——關於大軍如期啟程,關於港口騷亂,關於耶穌會餘孽企圖北逃被攔截,關於擊斃一人、生擒一人,以及關於登萊巡撫孫元化在那場騷亂中極其可疑、近乎失魂落魄的反應!
轟!
兩封幾乎同時抵達的文書讓朱啟明豁然開朗!
孫元化極端反常的“表忠”奏疏!
曹變蛟密奏中“耶穌會餘孽北逃”和孫元化的“失魂落魄”!
北逃??
難道這紅毛鬼敢來北京打朕的主意??
不對,登州,北逃……他猛然對著地圖一比劃。
臥槽,這廝想去遼東!!
一切都有了答案!
朱啟明猛地站起身,
“朕明白了!”
“好一個孫元化!好一個‘嚴令整肅,絕無疏漏’!”
“原來不是表忠,是堵漏!是欲蓋彌彰!是險些釀成大禍後的惶懼失措!”
他手掌重重按在禦案之上,震得茶盞作響。
“王承恩!”
“奴婢在!”王承恩心頭狂跳,伏地應聲。
"傳李若鏈,曹化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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