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最前方,是三騎並轡。
左邊一騎,是個鐵塔般的巨漢,滿臉橫肉,目露凶光,手持火銃,腰間挎著一柄誇張的鬼頭大刀,正是親衛營指揮使李大眼。
右邊一騎,竟是一名女子!
她身著剪裁合身的赤色勁裝,外罩軟甲,青絲高束,眉宇間英氣逼人,身姿矯健,腰間彆著兩把造型奇特的短銃,馬鞍旁還掛著一杆帶著瞄準鏡的長銃。
正是王翠娥。
而居中一騎,更是讓所有人瞳孔驟縮!
那人一身玄色織金箭袖戎裝,外罩暗龍紋赤絨鬥篷,未戴盔,隻用一根墨玉簪束發。
他麵容年輕,依稀是舊日天啟帝的模樣,但眉宇間的沉穩,眼神中的深邃,以及周身那股不怒自威、執掌生死的氣度,與傳聞中那個木匠皇帝判若雲泥!
是皇帝!
是那位“死而複生”的再世天啟——朱啟明!
“陛……陛下……”不知是誰先顫聲喊出,整個街麵,從巡捕營兵丁到鬨事販夫,從圍觀百姓到孫元化等四人,如同被無形的力量壓垮,呼啦啦跪倒一片,頭顱深埋,噤若寒蟬。
畢懋康跪在地上,心臟狂跳。
他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馬背上那道身影。
那是……先帝?
不,絕不是!
先帝絕無此等睥睨之氣!
這分明是一頭蟄伏的蒼龍!
自己那點火器之學,在此等威儀麵前,簡直如同兒戲!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敬畏。
孫元化渾身冰涼,伏在地上,不敢直視。
他終於見到了這位“舊主”,心中的恐懼瞬間達到了頂點。
這絕非他記憶中那位可以揣度的年輕天子!
這冷酷的目光,這無聲的威壓,仿佛能洞穿他內心深處最隱秘的罪孽。
恩師徐光啟被捕,恐怕絕非黨爭那麼簡單……
他感到自己的信仰和僥幸,在這一刻徹底崩塌。
朱啟明端坐馬上,目光冷漠地掃過一片狼藉的街麵,掃過那些跪地發抖的巡捕營兵丁和鬨事者,最後,落在了跪在人群前端的孫元化、畢懋康、王徵、方以智四人身上。
嗯,氣質不凡,應該是大明的讀書人,隻是,沒啥印象啊。
朱啟明對身邊的李大眼微微頷首。
李大眼會意,策馬上前幾步,聲如洪鐘:“陛下有旨,宣路旁那四位先生,上前問話!”
孫元化、畢懋康四人心中一震,連忙起身,整理衣冠,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快步走到禦前,再次躬身行禮。
“爾等何人?”朱啟明端坐馬上,“觀爾等氣度,非是尋常百姓,為何在此?”
孫元化作為官職最高者,強壓心中激動,率先躬身回話:“回稟陛下!臣……原任登萊巡撫,孫元化,奉旨在此候見。”
畢懋康緊隨其後,雖罷官在家,氣度不減:“老臣畢懋康,奉旨入京,叩見陛下。”
王徵和方以智也依次報名:“微臣王徵。”
“晚生桐城方以智,奉召隨畢世伯入京。”
是他們!
朱啟明恍然大悟,不由哈哈大笑:
“哈哈哈!原來是孫卿、畢卿、王卿,還有方先生!朕正欲前往張家灣大營,整軍經武。竟在此巧遇諸位大才,實乃天意!”
他目光掃過四人,懇切道:“朕久聞諸位先生於火器、機械、格物之學,皆有獨到建樹。今日既然相遇,何不隨朕同往軍營?也讓朕有機會,當麵請教,共商強軍興國之道?”
孫元化、畢懋康四人聞言,心中大石轟然落地,取而代之的是被賞識、被重用的激動與熱切!
“臣等榮幸之至!願隨陛下鞍前馬後!”四人齊聲應道,聲音中充滿了振奮。
“前幾日,朝中冗務纏身,遼東軍報更是堆積如山,朕不得不先理清頭緒,定下征伐方略。讓諸位先生在京久候,非朕有意怠慢,實是欲待大局稍定,再與諸位靜心長談,請教這強國興邦的根本之道。”
朱啟明目光落在畢懋康和孫元化身上,語意深長地補充道:
“畢竟,沙場爭雄,是一時之功;而諸位先生所鑽研的格物之學,方是利在千秋、奠定我大明萬世基業的根本。朕,豈敢不鄭重以待?”
這番話,如暖流淌過,瞬間令四人連日來的焦慮與不安煙消雲散。
朱啟明含笑點頭,隨即目光不善地轉向那跪在地上的巡捕營小旗官,冷冷道:
“至於爾等!朕設立巡捕營,授爾等權柄,是讓你們持律法之劍,守京城秩序!麵對此等公然抗法、堵塞禦路、驚擾聖駕之徒,豈可優柔寡斷,軟弱如斯?!”
他馬鞭一指那群早已嚇癱的鬨事者,聲如寒冰:
“全數拿下!押送順天府,依律嚴懲!若有膽敢反抗者,以衝撞軍駕論,嚴懲不貸!朕倒要看看,是誰給了他們膽子,敢在天子腳下撒野!”
“卑職遵旨!謝陛下明訓!”那小旗官精神為之一振,猛地叩首,隨即轉身,對著手下怒吼:“執行陛下軍令!全部鎖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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