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朕這五弟,自幼聰慧仁孝……不知下次兄弟相見,會是何年何月了?”
這番情深意重的姿態,引得身後眾臣無不感懷陛下仁德。
就在這氣氛恰到好處之際,文官班列中,一位須發皆白、官袍陳舊卻漿洗得一絲不苟的老臣,顫巍巍地出列,正是次輔袁可立。
他行至禦前,深深跪拜,雙手高高捧起一份早已準備好的奏疏。
“陛下!信王殿下已安然就藩,陛下兄弟情深,天下共鑒。老臣……老臣殘軀抱恙,實難再居中樞要職,懇請陛下,準臣……辭官歸養,骸骨還鄉。”
場麵瞬間安靜。
這已是袁可立數月來,第三次上疏請辭。
前兩次,朱啟明或以“遼事未靖,需老成謀國”挽留,或以“朕初登大寶,卿乃柱石之臣”懇切慰留,將辭呈生生壓了下去。
百官都明白,袁公去意已決。
其因,一在年事已高,精力確實不濟,風燭殘年,已是事實;
二來,更是因這位三朝老臣,親眼目睹了眼前這位定遠皇帝如何以雷霆手段整肅朝綱,如何將內閣乃至整個朝廷,愈發牢固地掌控於掌心,淪為高效執行其意誌的工具。
這與他所秉持的士大夫“共治天下”的理念,已漸行漸遠。
朱啟明看著跪伏在地的老臣,臉上適時地流露出極為複雜的神色——有驚訝,有不舍,更有幾分了然。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他沉默了片刻,方才那“兄弟情深”的表演餘韻猶在,此刻更添幾分真誠。
他快步上前,親手將袁可立扶起:
“袁卿……何至於此!朕還需卿等老臣輔弼啊!”話語中帶著挽留,卻不如前兩次那般堅決。
袁可立抬起頭,眼神複雜:“老臣深知陛下天縱之才,乾坤獨斷,寰宇已靖。老臣朽木之軀,實不堪驅策,伏乞陛下,念在老臣數十年微末苦勞,準予歸鄉,頤養殘年。”
朱啟明凝視他片刻,最終化作一聲無奈長歎。
這聲歎息,比剛才送彆信王時,似乎要真實得多。
“罷了,罷了。”他搖了搖頭,,“朕雖心有不舍,亦不能因一己之私,誤了卿家安享晚年。”
他轉向王承恩,鄭重下旨:"傳旨。次輔袁可立,三朝元老,功在社稷。今以年老體衰,懇乞歸養。朕心惻然,準其所請。加太子太傅銜,賜金帛、誥券,一應儀製,著禮部依最高規製辦理。"
“老臣……叩謝陛下天恩!”袁可立再次深深拜下,這一次,脊背似乎都輕鬆了許多。
朱啟明親自將他扶起,溫言道:“袁公且回府稍作休整,交接印信文書。待諸事妥當,朕,自有安排。”
他隨即目光轉向侍立一旁的親衛隊長,朗聲道:“李大眼。”
“末將在!”身形魁梧的李大眼立刻抱拳。
“待袁公處理好部務,由你率一隊精銳緹騎,親自護送袁公榮歸故裡,直至安頓妥當。袁公之安危,重於泰山。路上若有絲毫閃失,朕,唯你是問。”
這個命令讓在場眾臣都紛紛動容。
派天子親衛隊長護送一位致仕老臣,這份榮寵和最終的體麵,已然給到了極致。
袁可立感激涕零,哽咽道:“陛下隆恩,老臣……縱死難報!”
朱啟明拍了拍他枯瘦的手背,沒有再多言。他心中清楚,此彆即是永訣——如果沒有記錯的話,1633年也就是崇禎六年,袁可立就會與世長辭。
待袁可立在家人攙扶下緩緩退去後,朱啟明久久佇立碼頭,默然無語。
直到王承恩再次輕聲提醒:“皇爺,風大了。”
朱啟明這才回過神來,一揮手:"回宮!"
剛邁出沒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對著東北方向看了眼,對一側的王承恩道:"王承恩,你說……代善那個蠢貨,在漢城腳下看到曹變蛟的南山營,是會嚇得魂飛魄散,直接夾著尾巴逃回遼東呢?"
他頓了頓,冷笑一聲:
“還是……蠢到會選擇,跟曹變蛟硬剛一下?”
王承恩深深躬身:“回皇爺,依奴婢愚見,建虜早已是驚弓之鳥,聞聽‘南山營’之名,怕是隻恨爹娘少生了兩條腿。代善若敢硬剛,此刻……此刻曹將軍的軍功簿上,怕是早已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了。”
喜歡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請大家收藏:()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