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士兵從暗格中搜出書信和賬冊。
陳平翻看著,臉色越來越冷。
好一個身在曹營心在漢他將賬冊摔在韓宗憲麵前,你這賬本上記得清清楚楚,去年八月,經你手為建虜籌集的糧草,足夠五千人馬吃用一個月!這就是你所謂的思念故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
韓宗憲渾身癱軟,那根細小的發辮無力地垂在腦後。
他想要伸手整理衣冠,卻發現雙手顫抖得厲害。
押走!陳平厭惡地揮手,這等寡廉鮮恥之輩,不配稱讀書人!
就在士兵將韓宗憲拖出院子時,恰好遇上前來巡視的吳襄。
這是怎麼回事?吳襄皺眉看著這個不倫不類的老者。
陳平立即稟報:抓獲偽官韓宗憲,頂著建虜發式卻穿著我大明衣冠,企圖蒙混過關!
吳襄的目光在韓宗憲頭頂的鼠尾辮上停留片刻,眼中寒光一閃。
把這些貳臣都給我清查出來。他沉聲對陳平說,特彆是這等既想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的,一個都不能放過。
得令!
韓宗憲被士兵粗暴地拖走,那根金錢鼠尾在寒風中無助地晃動著,成為這個時代背叛者最恰如其分的注腳。
吳襄望著遠去的背影,對親兵吩咐:傳令下去,重點清查那些頂著建虜發式卻突然換上大明衣冠的。這些人能在建虜手下為官,城破後卻想蒙混過關,其心可誅!
清寧宮偏殿。
燭火搖曳,將吳襄和祖大壽的身影投在牆壁上,顯得格外高大。
阿山被帶了進來,他沒有下跪,隻是挺直了脊梁,儘管那脊梁早已被現實壓得快要斷裂。
“你叫阿山?鑲藍旗的牛錄額真?”吳襄打量著這個一臉凶悍卻眼神複雜的女真將領。
“是。”阿山的聲音沙啞。
“為何不隨皇太極北逃?”祖大壽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審視意味。
阿山猛地扯開自己胸前殘破的衣甲,露出那道猙獰的、從背後射入的箭傷,傷口因為他的動作再次崩裂,滲出血絲。
“逃?往哪裡逃?”他慘笑著,眼神裡是刻骨的恨意,“我的妻子和兩個兒子,三個月前就被送到赫圖阿拉了!皇太極親口對我們說,若能守城三日,或者從西門衝出去吸引住南朝大軍,家小就能活!要是守不住,或者誰敢投降……全家都得死!”
他環視堂上諸將,目光最終落在吳襄臉上:
“我們鑲藍旗,自阿敏貝勒死後,就成了後娘養的!守城時被放在最前頭送死,督戰隊的冷箭,是從我們背後射來的!這位將軍,你告訴我,這樣的主子,值得我阿山為他效死嗎?!”
堂上一片寂靜,隻有阿山粗重的喘息和燭花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吳襄與祖大壽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信了七八分。
這種被主君背叛、逼入絕境的絕望,裝是裝不出來的。
“你說你有重要軍情?”吳襄身體微微前傾,
"你說皇太極北逃,走的是哪條路線?"
阿山咧開嘴,露出被血染紅的牙齒:“他們說要回赫圖阿拉,但我知道不是。出發前三天,圖爾格就帶人去輝發河上遊準備了。那裡有我們最後一個秘密糧倉。”
“具體位置?”
“過了鴉鶻關,往東走三十裡,有個叫三道溝的地方。皇太極要在那裡補充糧草,然後……”阿山頓了頓,“往窩集部深處去。”
祖大壽猛地拍案:“胡說!窩集部是野人女真的地盤,他們去送死嗎?”
“正因為是死地,明軍才想不到。”
阿山直視祖大壽,
“皇太極說,隻要進了老林子,就有活路。”
吳襄沉默片刻,突然問:“這一路上,誰會接應他們?”
“葉赫部的幾個寨子已經靠不住了,但烏拉部還有些舊交。最重要的是……”
阿山壓低聲音,
“在富爾哈河一帶,有我們最後的阻擊部隊。帶隊的是正藍旗的巴都裡,他哥哥死在皇太極手裡。”
吳襄麵無表情地揮了揮手,示意親兵把阿山帶下去。
祖大壽忍不住一拍桌子:“這皇太極,真乃豺狼之輩!竟以臣屬家小為質,逼人送死!”
吳襄走到窗前,望著沈陽城內零星的火光,和遠處正在重新豎起的明軍旗幟,緩緩道:
“正因為他是豺狼,我們才更不能讓他逃回山林。立刻選派最精乾的夜不收,分三路,務必追上曹總戎,將此情報送到!”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信使,重點強調兩點:第一,皇太極在三道溝;第二,阻擊他的巴都裡,其兄被皇太極所殺,可為我所用!”
夜色中,幾騎快馬衝出剛剛平靜下來的沈陽城,融入北方的黑暗,帶著能改變戰局的關鍵信息,向著曹文詔大軍追去。
喜歡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請大家收藏:()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