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文詔猛地抽出馬鞭,不再是點在地圖,而是狠狠淩空抽向東北方向,發出清脆的裂響。
“東北路!”他不再猶豫,斬釘截鐵下令,“傳令,全軍轉向,目標輝發河!前鋒營加強警戒,斥候放出十裡,遇敵即戰,不必請示!”
他環視眾將,眼神冷厲如刀:“皇太極想用疑兵和伏兵拖住我們,延緩我軍速度。他越是想讓我猶豫,就越說明他心虛!東北路,就算真是龍潭虎穴,本帥也要闖上一闖!吳三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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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在!”
“你親率前鋒精銳,為大軍前驅,逢山開路,遇水搭橋!若再遇巴牙喇,給老子狠狠地打,打出我關寧鐵騎的威風來!”
“得令!”
號角長鳴,殺意衝天!
剛剛歇下的鐵流再次洶湧啟動,萬騎同動,轟鳴著震落道旁樹梢積雪。
黑色洪流不再猶豫,如同一條被激怒的巨龍,悍然撞入了那片危機四伏的東北密林,直指輝發河方向。
次日淩晨,雪下得更大了。
曹文詔大軍在輝發河畔紮營。
斥候剛剛送來消息,前鋒在二十裡外發現了小股阻擊部隊,交手後對方立即退入山林,顯然是在拖延時間。
“他們在試探我們的主力方向。”曹文詔站在地圖前,手指點在一處山隘,“鴉鶻關。”
吳三桂渾身是雪地走進大帳:“叔父,抓到一個舌頭。是正藍旗的人,他說皇太極五天前就過去了。”
“五天?”曹文詔皺眉,“消息可靠嗎?”
“那人傷重,說完就死了。但他身上搜出這個。”吳三桂遞上一枚骨符,上麵刻著奇怪的紋路,“是薩滿教的護身符,隻有貴族才用得起。”
曹文詔摩挲著骨符上的刻痕,帳外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報——沈陽八百裡加急!”
一個滿身冰淩的信使快步衝進大帳,從貼身處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吳將軍親筆,說是十萬火急!”
曹文詔拆開信,燭光下他的臉色變幻。
良久,他將信紙在燭火上點燃。
“傳令全軍,即刻拔營。”
將領們麵麵相覷,副將小心問道:“總戎,往哪個方向?”
曹文詔的手指重重按在地圖上某個點:“鴉鶻關。然後,不去赫圖阿拉,直插三道溝。”
“可是總戎,三道溝在深山老林裡……”
“皇太極就在那裡補充糧草。”曹文詔係緊鬥篷,“而且,他在富爾哈河布置了阻擊部隊,由正藍旗的巴都裡率領。”
帳中一片嘩然。
吳三桂眼睛一亮:“巴都裡?他哥哥是被皇太極處死的!”
“所以這是個機會。”曹文詔掃視眾將,“傳令下去,遇到正藍旗的部隊,儘量招降。告訴將士們,我們要追的不是潰兵,而頭困獸。但再凶的野獸,被逼到絕路時,也會從內部崩潰。”
號角聲劃破雪夜,明軍大營瞬間蘇醒。
火把在雪地裡連成一條長龍,向著東北方向的山林蜿蜒而去。
兩日後,鴉鶻關下。
這道關隘卡在兩山之間,城牆雖不高,卻占儘地利。
關牆上旗幟飄揚,隱約可見重甲士兵的身影。
吳三桂帶著夜不收退回本陣:“總戎,關上至少有二千守軍,強攻傷亡會很大。”
曹文詔用望遠鏡觀察著關牆:“看見那麵藍色旗幟了嗎?”
“正藍旗的旗號。”
“讓前鋒營喊話。”曹文詔放下望遠鏡,“就喊:巴都裡將軍若願棄暗投明,朝廷必厚待其部眾。若執迷不悟,破關之日,雞犬不留。”
喊話聲在山穀間回蕩。關牆上出現一陣騷動,但很快平息。
半個時辰後,關門突然開啟一條縫,一騎飛奔而出,在明軍陣前射出一封信箭。
信上隻有一行滿文。通譯看後稟報:“他說,要明軍主帥親自陣前答話。”
眾將紛紛勸阻,曹文詔卻已經策馬出陣。
關牆上,一個披著藍色鬥篷的將領現身。風雪很大,看不清麵容。
“可是曹總戎?”關上的聲音渾厚低沉。
“正是。”
“阿山還活著嗎?”
“活著,在沈陽養傷。”
關上沉默片刻,突然道:“明日拂曉,關牆上會升起三堆烽火。看見烽火,你們就可以過關。”
曹文詔揚聲道:“將軍深明大義,曹某必當奏明聖上……”
“不必!”關上的聲音打斷他,“我這麼做,不是為了大明,是為了正藍旗數千弟兄的性命。過了鴉鶻關,往東都是死路,你們好自為之。”
藍色身影消失在關牆上。
當夜,曹文詔下令全軍休整。他自己坐在大帳中,擦拭著佩劍。劍身映出他疲憊的麵容。
親兵送來熱湯時,忍不住問:“總戎,那個巴都裡……可信嗎?”
曹文詔收劍入鞘:“可信不可信,明日便知。”
他走出大帳,望著鴉鶻關的輪廓。
雪已經停了,關牆上點點火光如同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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