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聽懂,他甚至能拚湊出更多:雞籠港備船、曹變蛟查潮信、錦衣衛南下……
這一切都指向同一個方向——跨海,東征。
目標:倭國。
對象:孔有德、耿仲明那夥叛軍。
而他吳三桂,就是陛下選中的那把刀。
“少爺!少爺!”
急促的呼喊打斷了他無邊的思緒。
吳府那個機靈的小廝阿貴滿頭大汗衝上樓,見到吳三桂,撲過來壓低聲音:“宮裡來人了!急召老爺入宮議事——老爺讓您立刻回府,說、說天使特意提了一句,‘若吳小將軍得空,不妨一同來聽聽’!”
特意提了一句。
吳三桂深吸一口氣,扔下茶錢,起身便走。
茶樓外陽光刺眼,他的心跳得又快又沉。
那三個“士子”早已不見蹤影,正陽門大街車馬如龍,一切如常。
但他知道,從這一刻起,他的人生將徹底轉向。
紫禁城·乾清宮西暖閣,午時二刻
吳三桂隨父親踏入暖閣時,第一眼就看見了那個身影。
護聖夫人王翠娥坐在孫傳庭下首,一身深青勁裝,外罩玄色鬥篷,正垂眸看著手中文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暖閣內燒著地龍,她卻依舊披著鬥篷,仿佛剛從外麵的風雪中進來——雖然眼下已是五月。
首輔孫承宗、兵部尚書李邦華、東江經略孫傳庭……文官一列肅穆。
武將這邊,父親吳襄的位置旁,許爾顯正擠眉弄眼,毛承祿沉默如石。
兩人皆已換了南山營的灰色常服。
而最讓吳三桂心頭一緊的,是陛下禦案一側,那個如同影子般立著的緋袍官員——錦衣衛指揮使李若鏈。
他垂手侍立,麵無表情,仿佛一尊沒有生命的雕塑。
但吳三桂知道,方才茶樓裡那場戲,十有八九出自此人之手。
“坐。”
朱啟明的聲音將他的思緒拉回。
皇帝今日未著龍袍,玄色常服襯得麵龐愈發清峻。
他手中拿著一份奏報,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
“事急,虛禮免了。”
朱啟明將奏報放在案上,
“曹變蛟從朝鮮遞來的八百裡加急——內附一封密信。”
暖閣內眾人神情一肅。
“密信署名‘玄鳥’。”朱啟明頓了頓,目光似無意般掃過孫傳庭,“此人乃孫經略當初布下的一枚暗子,隨孔有德叛軍‘逃’至倭國,已潛伏近半載。”
孫傳庭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眾人皆知,東江鎮為牽製建虜,在朝鮮、倭國皆有暗線布置,此等機密,陛下與孫經略知曉便可,不必深究。
朱啟明繼續道:“信是五日前從薩摩送出,走對馬島、釜山一線,今晨剛到。信中說——”
他語氣一沉,
“孔有德已徹底消化薩摩,近日正大肆修繕戰船、囤積糧草,其軍中北進之聲日隆。耿仲明等人力主,欲趁倭國西部諸藩不備,沿豐前、長門一線快速北進,目標……直指京都。”
“京都?!”
李邦華霍然抬頭,眼中閃過震驚之色:“他敢?!”
“他為何不敢?”
孫傳庭冷冷接口,
“孔有德從登萊一路逃至倭國,早就是亡命之徒。如今據有薩摩,兵馬上萬,戰艦數十。京都所在近畿之地,自應仁之亂後武備廢弛,公卿腐化。若被他出其不意捅穿西國,兵臨京都城下……”
他看向朱啟明,
“陛下,屆時倭國天皇若落於其手,局勢將徹底失控。”
暖閣內一片死寂。
許爾顯忍不住低聲道:“挾天子以令諸侯……這廝倒是學得快!”
“學得快,死得也快。”毛承祿悶聲道,“倭國幕府豈會坐視?”
“這正是關鍵。”
孫傳庭轉身,指向懸掛的巨幅東亞輿圖,
“德川幕府根基在關東江戶,距京都千裡之遙。孔有德若真能閃擊京都,挾持天皇,幕府必威信掃地。屆時倭國必大亂——西國諸藩或擁戴‘新朝’,或自立為王;關東強藩則可能以‘勤王’之名起兵。整個日本,將陷入比戰國時代更徹底的碎片化!”
他頓了頓,眼中精光閃爍:
“而這,正是我大明的機會。”
李邦華皺眉:“孫經略之意是……我等要坐視孔有德禍亂倭國?”
喜歡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請大家收藏:()穿越大明:手持ak教崇禎做皇帝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