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景行不再看荊大山,雙足猛地一跺地麵,身體如同離弦之箭,卻不是繼續向前逃,而是劃出一個驚險的弧線,斜刺裡朝著哥斯塔左側一片相對崎嶇、布滿巨大風化岩的區域狂飆而去!
他一邊跑,一邊從地上抓起一塊尖銳的石塊,運足內力,狠狠朝著哥斯拉那巨大的、如同移動堡壘般的腳踝擲去!
“蠢大個!看這邊!你爺爺在這兒!”
徐景行的吼叫在哥斯拉沉重的腳步和大地**聲中顯得渺小,卻充滿了刻意的挑釁。
石塊砸在哥斯拉覆蓋著巨鱗的腳踝上,連一絲白痕都未能留下,瞬間化為齏粉。
然而,這渺小生物突然改變方向並主動攻擊的行為,成功吸引了這洪荒巨獸的注意。它那如同熔岩湖泊般的巨眼微微轉動,冰冷的視線瞬間鎖定了那個在它腳邊如同跳蚤般挑釁的身影。
荊大山看著徐景行義無反顧衝向死地的背影,牙齒幾乎咬碎,眼眶瞬間紅了。
他知道徐景行說得對,這是唯一能爭取時間、避免更大災難的辦法。
“徐哥——!撐住!等我——!”
荊大山發出一聲杜鵑啼血般的嘶吼,不再有絲毫猶豫。他猛地轉身,將輕功催發到前所未有的極限,整個人化作一道貼著地麵飛掠的模糊灰影,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人族臨時集聚地的方向亡命飛馳!
每一次落腳都深深陷入地麵,借力猛彈,每一次騰躍都拚儘全力,他腦中隻有一個念頭:快!再快!把消息帶回去!
哥斯拉似乎對那個膽敢挑釁的小蟲子產生了更大的興趣。它龐大的頭顱微微低下,鼻孔中噴出的灼熱硫磺氣息幾乎將下方岩石烤得發紅。
它忽略了遠處那個飛速逃離的身影,巨大的腳掌抬起,帶著碾碎一切的陰影,對準徐景行正自躍過的那片嶙峋風化石區,無可阻擋地,轟然踏下!
徐景行隻覺得頭頂的天空瞬間被遮蔽,死亡的陰影濃稠如墨。
他瞳孔驟縮,在巨足落下的千鈞一發之際,將“神行百變”的身法施展到極限,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遊魚,緊貼著巨岩的縫隙,險之又險地擦著那覆蓋著死亡鱗片的足緣滾了出去!
“轟隆隆——!!!”
天崩地裂!哥斯拉的巨足如同隕星般砸落。
那片屹立了不知多少歲月的巨大風化石群,在這絕對的力量麵前脆弱得如同沙堡。無數噸巨石在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瞬間崩解、粉碎、化為齏粉!
狂暴的衝擊波裹挾著碎石粉塵,如同沙塵暴般向四周席卷。
徐景行雖然躲過了直接的踩踏,卻被這股毀滅性的衝擊波狠狠掀飛出去,身體像破麻袋一樣在空中翻滾,重重砸在遠處一片鬆軟的沙地上,口中噴出一股鮮血,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眼前金星亂冒。
他掙紮著抬起頭,沙塵彌漫中,哥斯拉那如同山嶽般的身影緩緩抬起腳掌。原地隻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和彌漫的煙塵,那片石林已徹底消失。
巨獸熔岩般的目光穿透塵埃,再次鎖定了那個頑強的小點,喉嚨裡發出更加不滿的、如同悶雷滾過的低吼。
徐景行抹去嘴角的血沫,看著哥斯拉那龐大的身軀再次開始移動,方向牢牢鎖定著自己。
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但也將自己徹底推入了地獄的邊緣。他艱難地爬起身,強忍著劇痛,再次朝著與荊大山相左、更深入荒野的方向踉蹌奔去。
身影在哥斯拉投下的巨大陰影中,渺小得如同隨時會被碾碎的螻蟻。
“來啊!大家夥!這邊!”
他嘶啞地喊著,聲音在毀滅的轟鳴中飄散,帶著一絲絕望的壯烈,繼續著這場注定九死一生的死亡之舞。
而遠處,荊大山化作的那道煙塵,正以燃燒生命的速度,闖進了錫安族人在南海之濱臨時的集居處。
隨後,無數信鴿騰飛而去,飛向南疆!飛向光明頂!
但更多的,飛回了錫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