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
王文正現在覺得自己腦子嗡嗡的。
他今天都遇到了什麼人?
李楓回來是意料範圍之中。
他已然有了準備。
可顏如玉是什麼鬼?
那不是大涼府的郡守夫人嗎?
李楓怎麼把郡守夫人給帶回來了?
“很詫異嗎?”李楓慢慢的喝了口水。
看著對方一驚一乍的樣子。
覺得對方是完全沒有一點文人風範了。
想當初。
他第一次遇到王文正的時候,這人溫文爾雅,站在那裡,身若鬆竹……
哎,算了算了。
往事不堪回首。
越想,他越想把這人扔出去。
不能想了。
把腦海中溫文爾雅的人給扔了出去。
李楓把手中的茶杯放在桌麵上:“你召集人手,去城中將持有這種竹質令牌的人都給我找出來。”
“然後把我們的人換進去,讓他們參加今天晚上的文會。”
“明白!”
一說到正事,王文正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
又恢複了當初那個臨危不亂,且智計無雙的文人模樣。
他衝李楓拱了拱手,離開了李家大宅。
準備召集人手,把淮陽府翻個底朝天。
……
淮陽府的某座宅院之中。
幾人身穿黑衣,頭戴鬥笠。
臉上甚至還蒙著一層黑布。
每個人都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為了防止被人發現,他們都是晝伏夜出。
如今。
大白天出現在宅院之中,確實十分危險。
可形勢逼人,他們不得不召集眾人。
坐在上首的人,把手放在桌麵上。
他的手上甚至還被黑布裹著。
渾身上下除了兩隻眼睛,沒有露出任何皮膚。
就跟地獄使者一樣。
挺裝的。
待所有人到齊。
此人低啞的聲音在房間裡響了起來。
“收到消息,王文正出城了,還迎接了一個半死不活的老頭。”
“這人應該是幕後主使。”
“派人把這個消息傳出去,今天晚上的文會就此取消。”
“取消?”
下麵的人一聽。
瞬間不樂意了。
左手位置的第一人站了起來。
“你真是坐著說話不腰疼,你知道我為了製作那些竹質令牌花了多少時間嗎?”
說到這事,這人就來氣。
對著上麵的人就是一通罵。
“之前讓你節省成本,把這些令牌做的簡易一點,隻要上麵的花紋不變,就不會出什麼問題。”
“可你非要說什麼符合文會的氣質,要讓我弄得高大上一些,我請了淮陽府最好的木匠,花了半個月的時間才製作了這些竹質的令牌。”
“這些銀錢你是半個字不提是吧?你真覺得我們是開錢莊的?銀子可以取之不儘,用之不竭嗎?”
說到銀錢。
籠罩在黑衣黑鬥笠下的人都歎了口氣。
窮啊。
太窮了。
窮的都快要舔灰了。
他們堅守在淮陽府。
在沒有任何資金支持的情況下,堅守這麼長時間已經不容易了。
老大竟然還花費了這麼多銀子製作什麼竹質的令牌,這不是浪費嗎?
右手邊的第一人也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