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核心靈體具象出來的圓球在凱奧斯手裡一漲一漲的，仿佛呼吸般，靈體的光亮也不斷閃爍。
如果三靈完整、有意識、有情緒，在這種具象靈體中，隻要有情緒波動，就會有很多顯性的表現，是它自己無法控製的。
凱奧斯道出“神王”的名字，這圓球就有這麼大壓製不住的反應，也讓凱奧斯愈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沒有錯。
這藏於神國最核心底層的靈體，看來就是一起建立聖佑聯盟的三王之一——神王。
當初的三王，不止聖王以靈體的形式控製著整個神國、寄生整個聖佑聯盟而存在，現在神王也被發現以靈體存在了，搞不好三王中的最後一位“天王”，也以靈體的形式存在於某處。
之所以凱奧斯會猜測那核心靈體是“神王”，是因為它引誘創造仆從靈體的時候，曾說過這個神國就是它創造的。
結合它在這個靈體世界底層所處的位置，以及它在引誘時提起聖王的語氣，提起當初神國誕生時的各種細節，以及凱奧斯從聖王的記憶中挖到的部分信息進行對應，這種推測的可能性很高。
在這次試探之後，從核心靈體的反應來看，更是基本坐實了這種推測。
“看來，當時三王之間有過一番慘烈內鬥啊，你和天王，是被聖王給伏擊了？還是你們倆先埋伏了天王，再互相之間對決，而你是輸的一方？輸的一方，就被埋到了這神國基底？”
凱奧斯捏著那圓球，絮絮叨叨地說著各種推測。
雖說那圓球依然沒有任何回應，但各種閃光和鼓脹已經可以說明很多。
“你應該知道聖王已經不在，與其煽動我的人背叛我，不如直接向我提出交易，看看你想得到什麼，能提供什麼。”凱奧斯語調放緩，循循善誘。
聽到這話，他手中的圓球立刻不再閃爍、不再鼓脹，似乎一下“平靜”了下來。
凱奧斯等待著，不過那圓球始終沒有給回應，他知道這是對方正在考慮權衡，不過他並沒有耐心等它自己想通後給出結果，而是再度捏緊了圓球：
“你如果不想回答的話，我或許就隻能自己去尋找答案了，你應該知道，我有那個能力。”
那圓球再度閃爍起來、反複鼓脹，幅度比之前還大，顯然這句威脅的作用不小。
而後，一個聲音響起：
“我可以讓你回到原來的世界。”
凱奧斯笑起來：“原來的世界，是哪個世界？你知道，你現在的光圈是什麼顏色麼？你應該知道，我能夠分辨你是否在撒謊吧？”
圓球沒有回應，等了好一會，才又出聲道：“我不知道你在哪個世界，但肯定不是這個世界。你不存在於這個世界原本的時間線裡，你的出現肯定和我的施法有關，我既然能讓你來到這個世界，理論上也可以幫你回去，你一定是想回去的吧？”
凱奧斯沒有回答它，而是忽然又問道：“你說你能跨越時間與空間，能夠把人帶去未來過去，又說我不存在於原本的時間線裡，看來你確實有將某個靈魂從未來帶到過去？”
“我以為那個靈魂可以幫我改變未來，沒想到的是，未來確實改變了，但我的命運卻依然還是走到這一步……”
凱奧斯和那被推測為“神王”的核心靈體所說的來自未來的靈魂，自然指的是淺蒼拂曉。
不過凱奧斯其實有點懷疑，“神王”到底知道不知道穿越回來的靈魂具體是哪一個，因為按著“神王”的描述，他很顯然是無法精確選擇穿越的靈魂的。
而且凱奧斯也試探了下，“神王”很明顯不知道好感度光圈和他能分辨謊言的能力。
所以要麼他魂穿到這個世界，並不完全是“神王”的操作，要麼就是在“神王”操作後，有其他的能量又進行了影響，讓他擁有了這些特殊的能力。
當然，也不排除這家夥依然在故意裝傻。
他現在其實也不完全明白這家夥的靈體存在方式，因為從交流的情況來看，這個靈體的三靈結構應該是完善的，自主表達和記憶回溯都沒什麼問題，但是它卻沒有展現好感度光圈。
這或許說明，“神王”的靈體並不完全存在於這裡，或許還有一部分靈體，通過某種特殊的方式，被切分於其他地方，甚至那部分靈體可能“懸掛”於其他空間，並不在這個位麵。
所以凱奧斯雖然嘴上對“神王”進行威脅，要直接拆了它的靈體來宣召自己需要的信息，但實際上，從一開始，凱奧斯就沒打算這麼乾。
一方麵是不確定“神王”的靈體結構，那些記憶信息是否完整地存在於神國中。
另一方麵，之前對聖王的靈體做了暴力消融和拆解後，凱奧斯發現，這家夥的記憶信息量和其他人類的完全不是一個層級的。
如果說一個普通人類五六十年人生的記憶是一個10平米房間內的物品的話，那聖王的記憶庫，就是一個恐怖的幾萬平米的多層倉庫內，多種置物架、置物容器所盛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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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主意識相當於房間或倉庫前守著的管理員，你要找裡麵的東西，可以逼管理員拿給你，也可以直接乾掉管理員，進去自己找。
普通人的記憶庫不大，自己找不是很麻煩，像是融合成創造仆從之類，直接詢問，更加簡單。
但聖王的記憶庫實在太過龐大，這不是簡單的活了那麼多年的原因，而是因為在大量時間裡，聖王的存在方式是控製整個神國靈體世界的形式，有巨量信息通過神國內各城池的“神主”向他傳遞，還有大量“靈魂契約”的鏈接信息、路徑信息也儲存在它的靈體中。
所以在把聖王的靈魂結構肢解掉、把他的自主意識乾掉後，凱奧斯很難在裡麵找到特定的記憶信息，比如神王、天王相關的信息，就無法準確定位，一切都要大海撈針。
而凱奧斯又暫時無法找到足夠強大的詭異生物，能夠匹配這龐大本體靈，充當它的隱祖靈。如果靠魔靈支配的話，又沒有辦法像創造仆從那樣能夠有問有答，有詭異生物的靈體代他去“倉庫搜索”。
正因此，在處理核心靈體、“神王”的時候，他從一開始其實就相當有耐心，有策略，各種試探，慢慢來。
好在，現在看來，有聖王的樣本在前，“神王”對於凱奧斯的威脅，還是不敢不當回事的。
“這一世，你落到了我的手裡。上一世呢？”凱奧斯眯起眼睛看著手中的圓球。
淺蒼拂曉穿越回來的節點，是森林另一邊的生物大舉入侵，聖佑聯盟和整個西界都在艱難抵抗的時期。
而在入侵的一開始，聖都聖佑宮就已經被人給端掉了，靈魂契約一開始就失效，證明魂井和神國，被第一波突襲給毀壞或者控製了。
如果淺蒼拂曉的穿越真是“神王”的某種施法造成，那淺蒼拂曉沒有在一開始就穿越，就證明那一次突襲後，“神王”的核心靈體還在。
它現在說，“我的命運依然還是走到這一步”，或許就是在說，上一世它就是在聖都聖佑宮被突襲後，靈體落到了某個存在的手上。
“上一世已經不重要，重要的是這一世。既然你想交易，那我們就來聊聊交易的事。”神王顯然在轉移話題，回避問題。
凱奧斯確實很想回到原來的世界，但他想要的，是靈魂穿越的原理，是這個世界和他原本世界的根本區彆，是這種空間轉換、穿越的具體過程。
所以他並沒有著急去問如何穿越回去的事情，而是問道：“上一世，你是如何選擇穿越目標的？你為什麼不乾脆自己穿越到更早之前，比如和聖王、天王合作前？”
“當然是有限製了，否則我又何必在這和你廢話，直接穿越不就好了。”
凱奧斯突然道：“你知道你的施法讓誰穿越了麼？”
他其實之前就從神王各種含糊不清的描述推測，神王的穿越施法，其實有很多不確定性，他自己也無法控製的情況。
沉默了好一會後，神王才回道：“我並不需要選定特定的某個人，隻要在某個範圍就可以。”
凱奧斯繼續追問：“所以你其實不知道，被你帶著穿越回來的靈魂，在這個時間線，究竟是誰？”
淺蒼拂曉其實並沒來得及做什麼改變原來時間線的大事，因為基本上所有的一切都已經被凱奧斯這個異世穿越者給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