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有點為難。
平頭哥確實乾過不少壞事,可他還指望拿他和李天真釣魚呢,一個月後把小日子的另一個種子釣出來。
這可是大事兒。
現在出手,萬一打草驚蛇怎麼辦?
時偉看著李奇的表情,就有點失望。
“怎麼?你不敢?
我真看錯你了。
你的麵相裡帶著千百件懲惡揚善的大因果,怎麼一個小小的孫少平,竟然不敢打。”
李奇撓撓屁股,仰天長歎。
“你再說一個必須揍他的理由。”
時偉忽然一笑,笑容裡帶著莫名的恨意。
“五年前,著名的太河水洞剛開業,一個大人物剛好路過,就去參觀。
結果因為路修得不好,翻車了。
他沒事,可他8歲的兒子傷得很重,送去醫院搶救。
需要輸血。
於是就近找了一個小學,號召孩子們獻血。
最後隻有一個老農民家的孩子匹配成功。
大夫也虎,為了救大人物的孩子,直接把那個老農民家的孩子抽走一千多CC血。”
“臥槽,那會出人命的!”
李奇驚得一蹦高,大人抽1000也扛不住,何況一個孩子。
時偉慘然一笑。
“那孩子被抽完血,還堅持上課呢,然後趴在課桌上,再也沒醒過來。
“那最後這事兒,咋算的?”
李奇臉色也冷了下來。
“老農民孩子的血送到醫院,根本沒用上。
大人物的孩子因為器官破損,沒救回來。
老農民的父母當然不乾。
好好的娃,早晨蹦蹦跳跳去上學,怎麼就死在了課桌上?
就要鬨。
上麵不方便出麵壓這事兒,好說不好聽的。
後來就有人找來孫少平,他帶著一幫小弟,把那孩子的父母和親戚堵在村裡,敢出門就揍到吐血。
就這麼硬堵了三個月,老農夫服了。
立下字據再也不鬨了,領了三十塊錢撫恤金,這事兒結束。
這麼多年過去了,那個孩子的父母又生了孩子,再也沒人提起他。
可我心裡始終過不去。
李奇,幫我一次,幫那孩子一次。
我總感覺那孩子,帶著怨念呢,到現在都沒去投胎。”
說到這裡,時偉擦了擦眼角
“至於你哥哥的事情,你到了托裡縣,彆著急去找你哥,住三天。
一切都會不一樣。
破解之法我告訴你了,揍不揍孫少平,你自己決定。”
時大忽悠說完這些話,滿眼期盼的看著李奇。
李奇臉上忽然出現一種笑容。
就是那種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笑的笑容。
他拿手指頭沾了點唾沫,整理一下自己的頭發。
“血可流頭可斷,發型不能亂。
姿勢帥出手快,我李奇揍人,講究一個好看。”
轉身,就往孫少平的台球廳走去。
身上的煞氣,遮都遮不住。
孫少平,隻是開胃菜,這事兒所有相關的人,都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進了台球廳,裡麵燈光不太亮,幾個平頭哥的小弟正在打球,李奇薅住一個人脖領子。
“你爹餓了,給我買個餡餅吃去。”
被抓住的小弟感覺到李奇的手像老虎鉗子一樣,勒得他脖子都要斷了。
心道這是來了茬子,連忙點頭。
“我去,街口就有賣餡餅的,我這就去買。”
李奇手上使勁,直接給他扔到門口。
“我要剛烙出來的,陳一點,皮軟乎了,我就打斷你狗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