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一手抬起他胳膊,歪腦袋想了一秒鐘,直接一個頭槌。
砰的一聲悶響。
寸頭的頭蓋骨肉眼可見的被李奇撞出一個癟。
整個人搖搖晃晃就倒在了地上。
腦袋明顯被刺激過度,不受控製的一下一下抬起,口水直流,試圖說點什麼,可根本發不出聲音。
咣當,咣當。
身後的小弟嚇的,武器都握不住了。
李奇一眼看向其中一個。
“我特麼讓你給我喊小姐,你給喊個寸頭出來是啥意思,不想活了是不是?”
那小弟被李奇一瞪,眼淚都嚇出來了。
聲音哽咽。
“我這就去喊。”
唰一下轉身,腿都蹬出殘影了。
剛跑到後院,迎麵看到聞訊趕來的孫少平,被孫少平一把抓住。
“我聽說有人來鬨事兒,什麼情況?”
那小弟看到老大,再也繃不住,嚎啕大哭。
“大哥,你快去看看吧。
來了個狠茬子,金剛不壞似的,隨便一伸手就能把人廢了。
寸頭哥腦瓜子都讓人撞稀癟,大飛哥讓人拿餡餅給扇拉拉尿了。”
孫少平都恍惚了。
“餡餅,什麼餡餅?”
“他進門就讓人買餡餅,買素的挨揍,買葷的還挨揍,根本侍候不明白。
現在讓我去給他找小姐,咋辦啊老大?”
孫少平瞬間冷靜下來,一下子考慮了很多情況。
這人到底是什麼來路?
寸頭是自己手下的大將,被人一招打廢。
是彆的大哥派來砸場子的?
他一揮手。
“你去把小悅領出來,送前麵去。
我看看咋回事。”
那小弟也不敢廢話,一路往後跑,不大會兒的功夫,帶著一個濃妝豔抹的小姐回來了。
這小悅腰粗屁股大,一張滑溜溜的大臉,像豬皮凍似的,溜光水滑。
眼睛一笑都沒了,看著就喜慶。
孫少平點點頭,示意小弟把小悅帶給李奇。
他躲在後門外麵聽聲。
下一刻,就聽到李奇在屋裡喝道。
“你奶奶個爪的,怎麼給我領來個大胖娘們?
我要苗條的!”
啪~~
“哎呦……”
人被扇飛,撞到牆上的聲音傳來。
孫少平確定了,李奇就是來搞事情的。
竟然看不上小悅,那可是他店裡的頭牌,可招人稀罕了。
他整理一下衣角,掀開門簾走了進去。
台球廳裡亂七八糟的,小弟橫七豎八躺下好幾個,孫少平眼角直抽搐。
太欺負人了。
自從給上麵辦好那件事之後,太河市哪個大哥不得給自己點麵子?
胸口像有烈火在燒,五年來,孫少平沒生過這麼大的氣。
他勉強壓住情緒,直直看向李奇。
“小兄弟,哥哥在太河市混口飯吃而已。
你猛龍過江也好,還是想要點盤纏也罷。
有事兒直說就行。
不用把我的手下當雞崽子來殺。”
李奇聽得出孫少平的聲音,臉上的笑容更美了。
大門牙呲呲著。
“平頭哥吧,好,果然有一幅辦大事的派頭子。
我也不是猛龍,我也不要盤纏。
我就是呐了,想吃口飽飯。
可惜你的小弟啊,連個餡餅都買不明白。
你去給我買倆餡餅吃唄。”
孫少平一步一步走到李奇麵前,看著他的眼睛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