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土的俏臉，紅得像要滴出血來，腦袋快埋到胸口，
連垂在肩頭的發絲，都透著股羞赧。
方才被兩人翻來覆去地打趣，連她自己都覺得，那天的反應實在太過衝動。
“女媧、柳神，你們倆夠了沒？”
後土終於忍不住，聲音帶著點氣鼓鼓的顫音，
“再用這種眼神看我，
我……我就把你們倆扔去畜生道轉一圈！”
“喲，平心娘娘要動私刑了？”
柳神笑著往女媧身後躲了躲，故意拉長語調，
“是誰那天對著人家吼‘除非踏過我的屍體’來著？
轉頭就被我們說中了心思，
臉紅得跟熟透的桃子似的……”
“你還說！”
後土氣不打一處來，猛地起身想去撓柳神的癢，卻被女媧伸手攔住。
三人頓時鬨作一團，混沌氣流被攪得簌簌作響，
六道輪回裡，難得飄起一陣輕快的笑聲，
連那些沉睡著的輪回印記，都似有若無地閃爍了一下。
鬨了好一會兒，
女媧笑著按住她的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替後土理了理被揉亂的衣襟，語氣軟了下來，
“其實，我們都明白，
鴻鈞那句話，讓誰聽了都得犯嘀咕，你又是那般護著輪回的性子，會誤會也正常。”
後土停下動作，臉更紅了，
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我那天……是不是說得太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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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自己吼出“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時的決絕，心口就像被小針紮了似的，
“他會不會真的生我氣了？”
柳神拍了拍她的肩，笑得狡黠：
“生氣肯定是有點的，
但柳逸那人你還不清楚？
看著嘴硬，心裡軟著呢。”
她話鋒一轉，故意逗她，
“不過，話說回來，現在誤會解開了，你打算怎麼辦？
是留在這兒當你的平心娘娘，
還是跟我們回去，
做他的……嗯？”
後土哼了一聲，彆過臉去：
“誰要做他的人，想得美！”
可嘴角那抹藏不住的笑意，早把她給出賣了。
她偷偷抬眼瞥了瞥女媧，
見對方眼裡滿是了然，臉頰又熱了幾分——其實從柳逸問出“想不想脫離輪回”那句話時，
她心裡就沒平靜過，
隻是，終究舍不得輪回裡的萬千生靈，
才把那點悸動死死壓著。
“說真的，後土。”
女媧忽然收了笑，語氣認真，
“你是真打算一輩子困在這兒？”
後土沉默了。
六道輪回的氣流在她掌心流轉，帶著亙古不變的冰冷，
可一想起，柳逸在涼亭裡曬著太陽哼小曲的模樣，心裡又泛起點暖意。
她猶豫著開口：
“我想走，可輪回怎麼辦？那些生靈……”
“柳逸既然能問出那句話，肯定早有打算。”
女媧握住她的手，
“你忘了他連天道都敢算計？
放心，他要是真想帶你走，自有兩全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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