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負責此次行動的那位高階法師緊緊盯著阿莎蕊雅,沉聲問道。
“一位...脾氣古怪的長輩托我轉交的信件而已。”
“他說必須親自交到收信人手中,否則誰也打不開。”
“看來他說的是真的。”
阿莎蕊雅心中念頭飛轉,臉上卻露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無奈表情。
她巧妙地將黑暗王模糊為“脾氣古怪的長輩”。
厲鋒稻眼神冰冷,顯然不信這套說辭。
他拿起那個證物袋,仔細觀察著信封上那令人不安的印記。
以他高階法師的見識和閱曆,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蘊含著黑暗與不祥之力。
這絕非普通法師能做到!
“收信人是誰?”厲鋒稻追問,語氣不容置疑。
阿莎蕊雅攤了攤手,演技渾然天成:“我也不知道。那位長輩隻說,到了古都,收信人自然會知道來找我取。”
她半真半假地推測,將水攪渾。
阿莎蕊雅絕不會主動提及“撒郎”這個名字。
一方麵,她不能確定古都魔法協會對撒郎的了解程度,貿然提及可能暴露黑暗王委托,可能引發更不可控的後果;另一方麵,她也存著後續能利用這封信引出撒郎的心思。
厲鋒稻盯著她看了許久,試圖從她那雙深邃迷人的眼眸中找出破綻。
但阿莎蕊雅的心理素質何等強大,眼神平靜無波,甚至還帶著一絲被無端扣押的委屈。
“看好她。”厲鋒稻最終對守衛吩咐了一句,拿著那封詭異的信件,轉身離開了囚禁室。
他需要立刻向上級彙報,讓協會內的封印學和黑暗魔法專家對這份信件進行鑒定。
囚禁室內恢複了死寂。
阿莎蕊雅走到金屬床板邊坐下,背脊挺直,並未因眼前的困境而顯得慌亂。
她仔細回想著潛入古都後的每一個細節,試圖找出究竟是哪裡露出了破綻,導致如此快就被鎖定。
是諾瑪和庫倫之前的探查活動引起了注意?
還是她選擇的潛入路線本身就在對方的監控之下?
亦或是...古都方麵對於境外高階法師的潛入,有著一套她尚未了解、極其嚴密的預警機製?
她更傾向於第一種或第二種可能。
古都作為與亡靈對抗的前線,本身戒備森嚴,對於不明身份的高階力量異常敏感實屬正常。
“黑暗王的信...”阿莎蕊雅沉思著。
信件被搜走,雖然是個麻煩,但正如她所說,除了指定的收信人撒郎,無人能打開。
這反而成了一道護身符。
古都魔法協會在沒有搞清楚這封信的來曆和目的之前,大概率不會對她采取過於極端的措施,他們需要從她這裡獲取信息。
她現在需要做的,就是耐心等待,看看古都魔法協會接下來會如何出招。
同時,她也必須想辦法,將“自己已被古都魔法協會扣押”這個消息,以某種隱秘的方式傳遞出去,給帕特農神廟在東方的一些隱秘聯絡點。
或者看看能否引起撒郎的注意
畢竟,黑暗王的使者被古都官方捕獲,對於同樣藏身於此的撒郎而言,絕不是一個好消息。
就在阿莎蕊雅於囚禁室中冷靜分析局勢時。
此刻,在囚禁室外的某個監控室內,幾位負責人正聚集在一起。
其中一人手中,正拿著那封材質特殊,封口處有著詭異黑暗印記的信件。
“檢查結果如何?”為首的一位老者沉聲問道。
他是古都魔法協會負責內部安全與特殊事務的負責人,姓秦。
“秦老,信件本身材質無法解析,蘊含著一股極其隱晦但位階極高的黑暗能量。”一名戴著特殊目鏡的分析員報告道:“封口的這個印記...我們嘗試了多種能量探測和解密手段,完全無法滲透,強行觸碰會引發印記的劇烈反應,有湮滅內部信息的風險。”
另一名專精封印學的法師補充說道:
“這是一種非常高明的定向封印,除非是特定的‘收信人’,或者持有對應的‘鑰匙’,否則幾乎不可能在不破壞信件內容的情況下打開。”
“我們甚至無法確定裡麵是紙質信息還是能量載體。”
秦老眉頭緊鎖地盯著那封信:“能判斷出收信人是誰嗎?”
“印記本身不包含身份信息。”
“但根據其能量性質和手法,可以確定...這封信來自黑暗位麵,而且地位不低。”
“結合持有者阿莎蕊雅的身份...能請動她,不惜冒險前來,甚至可能與某位黑暗王有關。”
分析員們都搖頭,表示不知曉。
房間內頓時陷入一片凝重的寂靜。
黑暗王的信件!
出現在帕特農神廟神女的手中!
而她本人則是非法潛入古都!
這幾條信息組合在一起,足以讓任何知情者頭皮發麻。
“帕特農那邊...有回複嗎?”秦老轉向負責通訊聯絡的人員。
“已經通過加密渠道詢問過,帕特農神廟官方表示,阿莎蕊雅聖女近期在歐洲靜修,並未離境。”聯絡員的聲音帶著一絲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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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靜修?”秦老冷哼一聲:“跑到我們古都來‘靜修’?還帶著黑暗位麵的信件?真是天大的笑話!”
他沉吟片刻,手指敲擊著桌麵:
“阿莎蕊雅的身份太敏感,帕特農不承認她在我們這,我們也不好公開處理。”
“但這封信,還有她潛入的目的,必須查清楚!”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封無法開啟的信件上:“收信人...會是誰?值得一位黑暗王如此大費周章,甚至把委托交到阿莎蕊雅這樣的人身上?”
...
...
囚禁室內,時間仿佛凝固。
阿莎蕊雅背脊挺直地坐在冰冷的金屬床板上,閉目養神,看似平靜,腦海中卻在飛速盤算著各種脫身或傳遞信息的可能性。
她不能坐以待斃,黑暗王的委托、自身的處境,都要求她必須儘快采取行動。
與此同時,在囚禁室外那間布滿監控屏幕和各類探測儀器的房間內,氣氛同樣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