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寒隻是哼了一聲。
“五點,我來接安安。晚一分一秒我都不接受。”
裴謙:“沈知寒,你不講武德!說好一天的!一分鐘都不能少。”
沈知寒:“武德?什麼玩意?我沒那東西,掛了。”
沈知寒說完就掛了電話。
裴謙無語極了,真的是小氣鬼。
一想到跟安安的單獨相處就開始倒計時了,裴謙猶豫著要不要到了時間就把安安叫醒,最後還是放棄了,讓安安睡到自然醒吧。
小家夥小小年紀愛操心又正長身體,能吃能睡才會長高高。
彭程到書房找裴謙時,裴謙嘴裡正叼了一根棒棒糖。
他坐在那裡發呆。
彭程知道,裴謙心情不好的時候總喜歡吃點甜的。
他們兒時太苦,需要好多好多的甜。
一想到接下來的消息恐怕讓裴謙不開心,彭程的腳步一頓,略帶了幾分躊躇。
裴謙沒看他,卻也知道來的人是彭程。
裴謙懶洋洋開口:“還不滾進來,還要我請?”
彭程立即換上了一副嬉皮笑臉的神色小跑到裴謙跟前,伸手捶了捶裴謙的肩背。
“裴哥,你後腦勺長眼睛了?”
裴謙毫不客氣地敲了他的頭一下:“我明明是側坐著的,餘光自然能注意到你,我又沒有用後腦勺麵對你。”
彭程:“裴哥,安安小姐睡了?”
裴謙:“嗯。”
彭程:“裴哥,你今天玩得開心嗎?今天你可是安安的專屬裴爸爸。”
最後一句話裴謙愛聽,唇角不自覺勾起。
他哢嚓把糖咬碎,棒棒呈一條拋物線準確地扔到了籃筐裡。
彭程立即豎了個大拇指:“裴哥,你準頭仍然不失當年的水準啊。如果裴哥你不繼承家業,你現在就是閃耀球場的巨星了,我得排隊找你要簽名要合影。”
裴謙似乎也想到了少時的歲月。
在海城的日子也不全是苦難。
壓不垮打不倒他的,最後都成了寶貴的財富。
他們撿到了一個籃球,又從垃圾堆裡翻出一個簡易球框,從此每天有點閒暇時間就去打球。
裴謙打籃球特彆有天分,後來被一個教練發掘,讓裴謙去代打,冒充他的隊員。
有裴謙在,有如神助,還真贏了好幾場球。
當時那個教練跟他說好的,如果贏了冠軍,到時候會給他們獎金。
少年裴謙算了一下,母親伍詩秀快過生日了,他可以用這筆錢買一個生日禮物。
剩下的錢留下來省著花,應該可以抵半個月的生活費,當然包括了彭程的生活費。
大概少年人是很講義氣的,裴謙寧願苦著自己也不會苦了自己的好哥們。
結果那天出門不利,裴謙被車撞了,腿部有大片的擦傷,結果車主隻是像打發叫發子一樣扔下一百塊錢,就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