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安安怎麼得意,怎麼損他,裴謙都不會介意的。
沈知寒看了自己的睡衣,讓他們先下樓去。
安安就等在門邊:“爸爸,我在外麵等你。”
沈知寒去衣帽間換衣服了。
裴謙和安安大眼對小眼,一大一小,一高一矮目光對視。
裴謙實在是受不住誘惑,最後蹲了下來,跟安安目光平視。
“安安,你真不考慮讓我當你爸爸?我做爸爸也會做得很好的,不會比你爸爸差。”
安安毫不猶豫地拒絕:“不要。”
但凡猶豫一秒就是對沈知寒的不尊重。
裴謙隻覺得心塞:“你都不想一想的?如果那天撿到你的是我,你是不是就會把我當爸爸了?”
安安:“叔叔,沒有這個可能的。我爸爸說了,假如就是假的,根本就不存在。我們不必去美化那條未走過的路哦。”
裴謙怔怔看著安安。
沈知寒真的很好,把安安教得很好。
他輕輕地笑了:“安安,你真的是一個小哲學家。”
安安好奇:“哲學家是什麼?”
裴謙又語塞了,他怎麼跟安安解釋?
房門打開了,沈知寒換好衣服出來了。
他額上的退燒貼拿了下來。
沈知寒燒還未退,臉色蒼白,唇卻紅得過分。
此時的沈知寒清清冷冷,透著幾分病弱,卻更像掛在天上的明月,清泠泠的,不含一絲人間煙火。
不知道怎地,看著這樣的沈知寒,安安的心裡卻是咯噔了一下。
總覺得這樣的沈知寒離她好遠,好像這一切都隻是她的夢,她未曾遇到過沈知寒。
裴謙心裡也有同樣的感覺。
前麵三世他都沒有跟沈知寒有過交集。
恐怕,那個時候的沈知寒,已不在人世了。
裴謙的反應特彆直接,起身,上前,一把勾住沈知寒的脖子,一氣嗬成。
“等你老半天了,我還想著要不要進去,怕你因為發燒暈死在裡麵。”
剛剛那冰坨子一樣的人,瞬間有了煙火氣息。
沈知寒十分嫌棄:“裴謙,鬆開!”
他的語氣透著幾分危險與不高興。
那清冷的眉眼卻因此生動起來。
安安也上前幫沈知寒,把裴謙往旁邊推:“裴叔叔,你離我爸爸遠一點,爸爸是我的。”
她張開手:“爸爸,抱。”
裴謙忙上前:“你爸爸生病,我來抱。”
沈知寒已經彎腰將安安抱起來了。
他每一步都走得很穩。
裴謙:“彆逞強,你不行就讓我來抱。”
沈知寒留給他的隻是一個背影。
裴謙撇了撇嘴,抬步跟上。
沈國興和沈國強都在樓下等著。
他們倆已經吃過早餐了。
沈知寒因為發燒,睡到8點才起的。
“知寒,一會兒吃了早餐好好吃藥。”
鄭德康親自把藥送了過來。
早餐吃完,安安自覺坐到鄭德康身邊去學習。
沈知寒坐在沙發的貴妃椅處。
於峰撿著重要的工作跟他彙報。
裴謙坐在沙發上,靜靜看著這一切。
裴謙的目光看向沈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