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獨提到那個會發光的小幼崽時,蛇臉上帶著讓人心醉的光彩。
那個時候它突然被獨獨吸引,想向獨獨求歡。
是了,獨獨是一隻母蛇,而它是公的。
不過獨獨拒絕了。
獨獨神神叨叨的,它說,人類有的女性可以拒絕生孩子就可以不生,她們能夠自主掌控生育的自主權,子宮屬於她們自己。
獨獨說,它現在還不想當媽媽,所以,再英俊再帥氣的雄性同伴在它麵前表現,都像是拋媚眼給瞎子看。
它對獨獨嘴裡會發光的小幼崽有了好奇心。
後來,它去了很多地方,也向其他母蛇求歡過,也成功過,它們誕下了它的後代。
但它一直沒有遇到過那個會發光的小幼崽。
獨獨還說過,它沒有跟那個小幼崽相約,隻是它以為,他們還是會相遇的。
後來,這條被抓了起來,帶到了京市。
這裡不是它喜歡的氣候,它想回到海城去。
有個男人把它買了下來,倒是知道細心照顧它,不過它還是懷念在山林裡自由自在的生活。
前兩天它睡得迷迷糊糊,是那個男人把它帶走,然後又扔向了另一個男人。
它下意識咬了那個男人,然後也趁機逃走了。
但它還是不適應,它想海城的家了。
安安眼睛瞬間亮了:“獨獨呢?獨獨在哪呀?我也想它了。”
它張了張嘴,猶豫了下,還是決定說實話,獨獨說,小幼崽如果問起它,一定要告訴它真話。
它們不會撒謊,一就是一,二就二。
【獨獨死了。】
安安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安安用力吸了吸鼻子:“它是怎麼死的?”
蛇蛇歪了歪腦袋,剛剛小幼崽的氣息好像瞬間就變了。
一開始它能感覺得到她初見它時,那開心的表情,尤其是知道它也來自海城,還認識獨獨時。
蛇蛇想過來安慰安安,剛鑽出來一點,沈知寒立即擋在了安安麵前。
蛇蛇又鑽了回去,隻露出一個蛇頭:【它,它被車壓死的。】
安安的眼淚終於掉下來。
她知道自己再也見不到山豬爺爺了,她很難過。
而現在,又知道還有一個曾經的小夥伴死了,安安更難過。
安安的眼淚吧嗒吧嗒落下來。
沈知寒遞過來紙巾,安安將眼淚用力抹去,向沈知寒轉述了獨獨的故事。
“爸爸,我在梨花村,有山豬爺爺教我知識,有獨獨陪我玩耍,獨獨是一條跟它很像的蛇蛇。它還曾經給我抓過兔子,怕我肚子餓。可是現在獨獨死了,是被車撞死的。”
每年死在車輪下的動物不計其數,有的被看見了,有的沒有。
沈知寒摸了摸她的頭:“我知道。爸爸在開發梨花村時,就要求保護那裡的環境。修建的公路,有專門給動物們通過的道路,儘量在人類發展與自然中間取得平衡。以後,會越來越多的人加入。”
蛇蛇感覺到一滴眼淚落在了它的頭上。
它怔怔看著安安,突然明白為什麼獨獨對這個發會光的人類幼崽念念不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