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謙從進來之後,就用挑剔審視的目光看著餘營。
他努力回憶著前世的情節。
餘營把袖子挽起來,露出了鷹頭刺身的圖案:“我的確是加入了一個組織。我們這個組織的人都有紋身,紋身的圖案就是這樣。有的人紋在後背,有的紋在耳後,大部分都紋在胳膊上。”
裴謙死死盯著餘營手裡的鷹頭紋身。
腦海裡似乎極快地閃過什麼。
是有這麼一個組織的存在,後來整個豪門圈大動蕩。
有不少家庭的孩子被綁架,最後被撕票了,一個幸存者嘴裡瘋瘋癲癲的,一直喊著,鷹,鷹,鷹。
看到跟鷹相關的圖案,那孩子就像是發了瘋一般。
前世的他,隻管自己發瘋,哪管他人死活。
而且,後麵他也管不了了,他自己也因為藥物的作用瘋瘋癲癲,連自己最後怎麼死的都不清楚。
裴謙無語地揉了揉太陽穴。
他就是一個冤大頭,前麵幾世死的好像也不冤。
沒有人打斷他,餘營接著說:“我的確蟄伏很久了,我這一雙手也沾滿了血腥。如果哪天我被抓走了,我也毫無怨言。但我不甘心就這樣結束。就算個人的力量再渺小,我也想反抗這不公的世道。”
餘營倏然緊緊盯著沈知寒:“我知道鄭老的徒弟在哪,他叫左浩。左浩想讓我把安安帶走,想讓我找到安安是實驗體的證據。安安對於動物異常的親和力,已經被左浩盯上了。”
餘營話音落,在場的三個男人齊齊變了臉色。
盯上他們不怕,盯上他們的財產他們也不怕,但盯上了安安,那就不一樣了。
“左浩在哪?”裴謙聲音很冷,倏然發難,上前揪住了餘營的衣領。
餘營一點也沒有反抗:“沒有人知道左浩確切的落腳處。”
上次他憑著數脈搏的記憶,過了幾天,再次去探路,卻看到是一家三口挽著手,其樂融融走出來的畫麵。
左浩狡兔三窟,沒有人知道他真正的落腳點。
現在他出來執行左浩交代的任務,左浩更是單線聯係他。
他隻能等,等左浩來找他。
沈知寒沒有說話,一直擔心的事情終於發生了。
他一直在想,安安會獸語,能跟動物溝通的事,總會被有心人盯上。
左浩他們把安安當成實驗體,到時候說不定還想把安安抓回去當實驗對象解剖研究。
而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沈知寒終於說話了:“我會找出左浩,將他繩之以法。”
餘營四下警惕地看了看:“我從組織裡出來,被派往接近安安時,他們對我進行了嚴格的搜身和檢查,包括我的體內是否藏有東西,還有我的手機也未能幸免。我在左浩身邊蟄伏了十年,搜集到他不少犯罪的證據。所有的證據我都存在了一個U盤裡,但那U盤就在組織裡,要拿出來需要你們接應。”
隻要拿到那個證據,就可以對左浩進行逮捕,如果他拒捕,可以全國通緝。
李逸風在仔細地觀察著餘營臉部和語氣的每一個細節:“我們憑什麼相信你?如果你回去之後,通風報信呢?”
餘營的眼睛倏然有些放空,隨即一股巨大的哀傷將他籠罩。
他捂住臉,但肩膀卻開始顫動起來,隨即,大顆大顆的眼淚從他的指縫裡流出。
他壓抑著自己的哭聲,聽起來就像一隻受傷的獸。
沈知寒,裴謙和李逸風麵麵相覷。
他們都是流血不流淚的主,從來不會讓人看見他們的眼淚,這個餘營,是在演戲,還是沒把他們當成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