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有點著急,啊啊啊地啊了幾聲,發出來的卻是無意識的單音節。
沉鐵水見明月急得臉色漲紅,甚至咳嗽起來,他忙將她扶起來,給她順背,又將水遞給她:“彆急,先喝點水,慢慢說。你已經昏迷了好幾年了,慢慢來。”
他把水遞給她,明月卻根本就握不住。
剛一握住水杯,水杯就往下落。
沉鐵水迅速地接住了水杯。
他把水遞到明月嘴邊,明月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此時小白一直守在沉鐵水家,歪著腦袋聽到了裡麵的動靜。
它有點好奇,想看看這個昏迷的女人長什麼樣。
萬一安安問起,至少它可以回答上。
小白扇扇翅膀,去啄明月房間的窗戶。
沉鐵水住的房子和安安他們臨時住的民房格局差不多。
明月的房間挨著前院,光線比較好。
沉鐵水聽到動靜,推開窗戶,對上的赫然是一隻鷹。
小白歪了歪腦袋,毫不客氣地把頭往裡麵探。
沉鐵水反應過來,這隻鷹是安安的寵物。
也不知道是怎樣的人家,居然養一隻鷹當寵物。
沉鐵水不知道自己腦子是不是短路了,居然跟一隻鷹說起話來:“你是不是安安派來的?你想看看明月是不是醒過來了是嗎?你等一下。”
沉鐵水拿起紙筆寫了一張紙條:明月已蘇醒,謝謝。
他把紙條細心地綁在了小白的腿上。
明月靠坐在床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盯著小白。
她看起來對小白很感興趣。
沉鐵水問明月:“我把它帶進來,你想摸摸嗎?”
明月點頭。
明月還是不適應說出話來。
沉鐵水這時候還沒有意識到,明月從醒來後,就沒有任何激烈的反應,太過於平靜了。
這種平靜有些不同尋常。
小白進來了,它停在明月的床邊,好奇地打量著明月。
明月嘴角帶了笑,伸手想去摸小白。
小白看到了明月的臉。
它已經看了很多張人類的臉,知道像明月這樣的臉,在人類世界是會引起恐慌的。
但小白沒有慌。
小白也沒有躲,而是任由明月摸了摸它的頭。
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聞起來挺好聞的,它不討厭。
小白沒有停留太久,它惦記著安安。
它扇扇翅膀,意思是自己要走了。
小白沒有留戀,在沉鐵水家盤旋了下,然後飛走了。
小白飛走了,明月似乎有點著急。
她終於發出了醒來後的第一個音節:“彆走。”
小白沒有停下來,小白飛得很快,一下子就消失在空中。
明月要下地,但一掙紮,人差點要從床上翻下來。
她向沉鐵水伸出了手,又說了兩個字:“抱我。”
明月指使得理直氣壯,沒有一點窘迫與局促。
沉鐵水也不是矯情的人,這四年他照顧明月,除了隱私部位沒有碰過明月,抱明月,給明月翻身,這些是家常便飯。
現在再來撇清關係,好像有些虛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