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浴缸啊。”
她說得理所當然。
他一愣。
其實他很想說,小姐,看看這裡是哪裡,村子裡,還是偏遠的邊陲小村子,哪裡有浴缸。
但很巧,他家還真有,因為他是個愛享受的人。
沉鐵水把明月抱進浴室,替她把浴缸洗了,開始放熱水。
沉鐵水忙活時,明月就靠坐在椅子上觀察著沉鐵水。
沉鐵水的身材是真的好,忽略掉臉的話,這個男人做什麼都給人一種矜貴優雅的感覺。
沉鐵水:“你能脫衣服嗎?”
明月落落大方:“你替我脫不就行了。”
沉鐵水扔下一句話:“我讓王大嬸過來。”
明月低低笑了起來:“沉鐵水,你好慫,還是不是個男人。”
沉鐵水暗惱,這個女人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原來如此豪放。
沉鐵水去喊王大嬸了。
明月試著站起來,但肌肉有些使不上力。
她就不嘗試了。
現在沒有人,摔了可沒有人抱她扶她。
沉鐵水走後,明月安靜下來,努力地尋找自己的回憶,可是不能想,一想,頭就痛得要命,心口發慌,總覺得像是丟失了什麼重要的東西。
她像溺水的人一般,大口大口的喘著氣,額上都沁出了汗水。
王大嬸住得不遠,沉鐵水出去打了個電話,她就過來了。
聽說明月真的醒了,王大嬸一進門就喊佛祖保佑。
明月在沉鐵水這裡得知是王大嬸這四年一直在照顧她,待王大嬸過來,她客氣地打了招呼:“王大嬸,這幾年謝謝你照顧我。”
明月已經找回說話的感覺了,她聲音很好聽。
王大嬸臉都紅了:“明月妹子,你太客氣了。你家男人給了錢的,不用特意感謝我。”
明月覺得應該要感謝。
沉鐵水經常出門,王大嬸並沒有因為明月是植物人就偷奸耍滑或者虐待她。
明月醒來,能感覺得到自己身上很清爽,皮膚也沒有被人惡意虐待折磨出來的痕跡,顯然沉鐵水和王大嬸都把她照顧得很好。
能遇到一個正常人很難得。
她沒多少力氣,王大嬸替她把衣服脫了,她還有點不好意思看明月。
明月現在很瘦。
最開始照顧明月時,王大嬸當時羨慕了。
這個女人那時候身材超級好,非常緊實,並且還有馬甲線和腹肌!
王大嬸也刷短視頻,當然分得清楚腹肌和馬甲線。
王大嬸:“妹子,你在這裡泡著。你男人麵薄,你就要主動出擊。這四年多他對你不離不棄,患難見真情。這個男人靠得住。我去給你做飯。先給你做點好消化的食物。”
明月淺淺一笑:“好,謝謝。”
王大嬸差點被明月的笑容晃了下。
真見鬼了,這對情侶一個麵容普通,一個已經毀容了,偏偏笑起來的樣子,卻那麼好看。
尤其是明月現在的笑容,讓人一時間完全忽略掉了她毀容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