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烈陽疊浪斬_從打獵開始成神!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265章 烈陽疊浪斬(1 / 2)

這位先前忍受指甲刺穿之刑都未曾慘呼的老者,此刻臉龐因極致的恐慌而猙獰扭曲。

原本灰敗如紙的麵色驟然湧上駭人的潮紅,額角與脖頸處虯結暴突的青筋突突狂跳,幾乎要撐裂那層枯槁的皮膚。

他渾濁的老眼瞬間被猩紅的血絲密布,瞪得幾乎要裂開眼眶,死死鎖住三長老即將消逝的背影。

那眼神裡燃燒的不再是仇恨,而是父母看著幼子即將墜崖時那種撕心裂肺、足以湮滅一切理智的驚惶。

他渾然忘卻了指尖那依舊鑽心刺骨的餘痛,也感覺不到牛筋索深勒入肉帶來的新傷。

那具原本因重傷和折磨而佝僂枯瘦的身軀,竟在刹那間爆發出殘存的所有、乃至透支生命本源的力量,開始瘋狂地、毫無章法地掙紮扭動!

粗糲的繩索深深嵌進皮肉,摩擦著舊傷,帶來火辣辣的劇痛。

他卻恍若未覺。

隻是像一頭親眼目睹幼崽被奪的瀕死母獸,拚儘一切地想向前撲去,哪怕隻能挪動分毫。

哪怕筋骨因此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停下!你給我停下!”

翁家老祖聲嘶力竭,聲音因極度激動和用力而破裂不堪,混雜著血沫與嘶氣聲,在空曠破敗的祠堂裡淒厲回蕩:

“有什麼手段,儘管衝我們這兩個半截入土的老骨頭來!折磨我們!殺了我們!

白甕他什麼都不知道!他根本不清楚那東西的關竅!你們去找他無用!無用啊!!!”

旁邊的另一位太上長老同樣被這突如其來的致命威脅擊垮了心防。

他原本因傷勢過重而氣息奄奄,此刻卻也被這股滅頂的恐懼激得回光返照,殘存的真氣在經脈中紊亂衝撞。

他慘白如蠟的臉上肌肉劇烈抽搐,乾裂起皮的嘴唇哆嗦著,想跟著怒喝,卻先猛地嗆出一大口帶著臟腑碎片的暗紅淤血。

他急促地、破風箱般喘息幾下,用儘殘力艱難昂起那白發散亂、沾滿血汙的頭顱,嘶聲附和,聲音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殘葉,卻充滿了最卑微的懇求與最深沉的憤怒:

“不錯!要殺要剮,要碎屍萬段,都衝著我們來!老夫二人若是哼一聲,便枉為翁家列祖列宗的子孫!但白甕……求你們放過白甕!

他隻是個未經曆練的孩子,與你們所求之事毫無乾係!

你們……你們既是高人,何苦為難一個小輩,斷我翁家最後一絲香火?!天理何在啊!!!”

他們的呼喊,早已沒有了先前寧折不彎的硬氣,隻剩下祖輩對僅存血脈即將罹難的、最原始最深切的恐懼與近乎本能的保護欲。

這種恐懼,遠比死亡本身更令他們肝膽俱裂。

翁白甕,不僅僅是翁家天賦最高、被寄予厚望的未來。

此刻更是他們忍受酷刑、堅守秘密的最後精神支柱,是翁家姓氏與傳承可能延續的唯一火種。

這微弱的火種若在他們眼前被無情掐滅,那麼他們所有的忍耐、所有的犧牲、所有的堅守,都將瞬間化為毫無意義的塵埃。

翁家也將徹底墜入萬劫不複的永夜,連一點灰燼都不會留下。

兩人形同瘋魔般地掙紮著,嘶喊著,聲音在穿堂而過的凜冽寒風中顯得破碎而無力,如同垂死哀鳴。

其中一位翁家老祖,因劇烈掙紮,那被“透髓針”刺入的食指傷口再次崩裂。

溫熱的鮮血汩汩湧出,順著他劇烈顫抖、指節發白的手指不斷滴落,在冰冷的地麵上濺開一朵朵淒豔的小花。

他卻渾然不顧,隻是用儘生命最後的力量想要掙脫束縛,目光死死鎖著門口那即將被暮色吞沒的黑影。

他們布滿血絲、淚光混著血汙的眼睛裡,交織著最深的哀求、刻骨的仇恨,以及一種幾乎凝為實質的、令人窒息的絕望。

然而,他們這泣血般的呐喊與徒勞的掙紮,對於那道即將離去的黑色背影而言,卻仿佛隻是掠過耳畔的、無關緊要的淒風嗚咽。

三長老的腳步沒有絲毫遲滯,那籠罩在黑袍下的身形甚至連最輕微的停頓都未曾有,便徹底融入了門外愈加濃重的昏暗之中,消失不見。

那冷漠決絕的背影,比任何冰冷的言語都更清晰地宣告著其意誌的不可動搖與行動的無可挽回。

隻有留守的薑無悔,依舊如同沒有生命的灰影般沉默立在祠堂中央。

那雙隱在袍袖陰影下的眼睛,平靜無波地掃過地上兩位狀若瘋狂、老淚縱橫、血汙滿身的絕望老者,仿佛在看兩株即將徹底枯死的雜草。

寒風更加凜冽地從破損的窗欞呼嘯灌入,卷動著祠堂內彌漫的血腥氣與香灰塵埃,也帶走了最後一點屬於生人的暖意。

翁家兩位太上長老的嘶喊聲漸漸力竭,化作了斷續的、痛苦的嗚咽和破風箱般粗重艱難的喘息。

最終無力地消散在冰冷死寂的空氣裡。

他們如同被抽走了脊梁與魂魄般,徹底癱軟在冰冷的束縛中。

隻剩下兩具被無邊恐懼和徹底絕望吞噬的、蒼老殘破的軀殼,在昏暗中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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牆上那片巨大的、潑濺狀的暗紅血跡,在他們空洞失神、再無絲毫光彩的眼眸映襯下,顯得越發猙獰刺目,仿佛正是翁家最後一線飄搖生機,即將被無情現實徹底塗抹覆蓋的殘酷預兆。

……

翁府大門外。

昔日朱漆高門已然殘破,門環脫落,厚重的門板斜倚在牆邊,露出內裡一片狼藉的影壁。

石階上凝結著未清理的暗紅冰淩,在昏沉暮色下泛著陰冷的光。

幾株枯樹立在道旁,枝椏如鬼爪般伸向鉛灰色的低垂天空,寒風過處,嗚咽作響,更添肅殺。

兩道籠罩在深色鬥篷中的身影立於階前,正是絕劍峰的二長老與三長老。

鬥篷質地厚實,在寒風中紋絲不動,將二人身形麵容完全掩於陰影之中,唯有腰間所佩長劍,劍柄形製古樸,隱露崢嶸,昭示著他們絕非尋常武者。

“苦海鎮距此不遠,那疑似先天境者來曆不明,為防萬一,你我同去。”

三長老嘶啞的聲音透過兜帽傳出,帶著慣有的冷硬:

“我觀其弟子描述,氣機雖晦澀,但年歲當不致太高,縱是先天,也應是初窺門徑不久。

我先天初期,浸淫此境已逾十載,你更臻中期之境,你我聯手,速戰速決,擒下翁白甕,當無大礙。”

二長老微微頷首。

兜帽下傳來一聲低沉的“嗯”,聲音比三長老更為渾厚沉穩,仿佛古鐘微鳴。

他並未多言,顯然認可此議。

兩個來曆不明但疑似初入先天的武者,在他們這等老牌先天眼中,確實不足為懼,聯手之下更是十拿九穩。

就在二人氣息微調,準備動身之際——

“不用那般麻煩去尋人。”

一道清朗平和的聲音,突兀地在寒風嗚咽中響起,不高,卻清晰地傳入二人耳中,仿佛說話者就在身側。

二長老與三長老霍然轉身,鬥篷無風自動!

以他們先天境的敏銳靈覺,方圓數十丈內飛花落葉皆難逃感知,然而此刻,他們竟絲毫沒有察覺,對方是何時出現的!

隻見不遠處。

一叢在寒冬中依舊挺著幾竿枯黃細枝的殘竹旁,一道頎長的身影正靜靜立於一根微微彎曲的竹枝梢頭。

那竹枝細弱,承重一人本該立時折斷。

但此人立於其上,卻仿佛輕若無物,竹枝僅稍稍彎下一點優雅的弧線,隨著寒風輕輕搖曳,連帶著他的身影也仿佛融入了這片蕭索的冬景。

若非刻意去看,幾乎難以察覺。

此人正是許夜。

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墨衣,負手而立,神色平靜,目光淡淡地投向階前的兩道黑袍身影。

其身後半步,跟著麵色蒼白、眼神複雜中帶著一絲驚懼與隱藏算計的翁白甕。

“嗬……”

短暫的驚愕後,三長老率先發出一聲短促的冷笑,那嘶啞的聲音裡透出濃濃的譏誚與得意: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我們正欲去尋,你們倒自己送上門來了,如此識趣,倒省卻一番奔波。”

他嘴上說著,先天靈覺卻已如無形的觸手般悄然蔓延向許夜,試圖感知其深淺。

然而。

反饋回來的卻是一片難以捉摸的晦澀,這讓他心中那絲因對方突兀出現而升起的警覺又重了一分。

但麵上卻絲毫不顯,依舊帶著居高臨下的冷蔑。

二長老雖未出聲,但兜帽微側,顯然是仔細打量了許夜一番。

許夜的年輕超出了他的預料,如此年紀便能臻至先天,確是天縱之資。

但也正因如此,在他這等修行日久的老牌先天看來,根基、經驗、乃至對先天之力的運用火候,必然欠缺。

他與三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心照——此子天賦雖駭人,但眼下,不足為慮。

二長老目光掠過許夜,直接鎖定其後方麵無血色的翁白甕,那渾厚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響起,如同重錘敲在翁白甕心頭:

“翁家小輩,既然現身,倒也免去許多周折。

交出那物,老夫或可看在爾等先祖麵上,留你一絲血脈,使翁家香火不致徹底斷絕。

否則……翁府之內景象,便是爾等最終歸宿。”

話語中的威脅,冰冷刺骨,伴隨著一股先天中期的無形威壓,刻意向翁白甕傾軋過去。

翁白甕被這威壓激得渾身一顫,臉色更白,下意識後退半步,險些撞上背後的竹叢。

他心臟狂跳,手心滿是冷汗。

交出去?

怎麼可能!

那東西是他翻盤、複仇、乃至未來登臨絕頂的唯一希望!

他強忍著恐懼,抬頭看向兩位深不可測的黑袍人,又飛快瞥了一眼身前靜立不語的許夜,心思急轉。

這正是他期盼的鷸蚌相爭!

讓這兩方恐怖人物先鬥起來,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聽起來堅定卻帶著顫抖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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