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的好意,本宮心領。此事關係重大,容本宮斟酌幾日,再給公子答複。”雲錦沒有立刻答應。
“理應如此。”慕容翊笑了笑,端起茶杯,悠然品了一口,仿佛隻是來閒話家常一般,又聊了些海外風物,方才起身告辭。
送走慕容翊,雲錦獨自坐在花廳,麵色凝重。
慕容翊,鳳棲梧,龜甲,星辰鐵,鳳隱國……這些線索如同亂麻,交織在一起。她感覺自己仿佛置身於一張巨大的網中,而織網的人,似乎不止一個。
……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京城,攝政王府書房。
蕭辰麵前攤開著邊境送來的加急軍報,以及影煞呈上的、關於雲錦在江南彆院動向的密報。
軍報顯示,北狄與西域小邦的騷擾升級,邊境數個村莊被洗劫,守軍亦有傷亡。朝中主和派再次活躍起來,聯姻之聲甚囂塵上。慶元帝雖未明確表態,但態度曖昧,似乎有意借此機會,削弱蕭辰的權威。
而江南的密報,則讓蕭辰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她……還是見了慕容翊。”蕭辰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情緒,但握著密報的手指,卻因用力而骨節泛白。密報上詳細記錄了慕容翊何時抵達,何時離開,兩人在花廳談了約莫半個時辰。
儘管密報中也提到,兩人似乎主要在商談合作之事,雲錦態度疏離,並未有逾越之舉。
但在蕭辰看來,雲錦違背他的禁令,私自會見慕容翊,本身就是一種背叛!一種對他的挑釁和疏遠!
嫉妒、憤怒、以及一種被無視的羞辱感,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為了她,在朝堂上頂著巨大的壓力,拒絕聯姻,甚至不惜與慶元帝和守舊派正麵衝突。而她,卻在他離開後,迫不及待地去見那個令他如鯁在喉的男人!
“王爺,”影煞低聲道,“是否需要屬下……”他做了一個攔截的手勢。
“不必。”蕭辰抬手阻止,眸中閃過一絲狠厲與算計,“慕容翊……海外巨賈?本王倒要看看,他的船隊,能經得起幾次風浪!”
他看向影煞,“去查,慕容家所有在靖朝境內的生意,所有往來賬目,所有船隻貨物,給本王徹查!找到任何一點紕漏,立刻查封!”
“是!”影煞領命。
“還有,”蕭辰補充道,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卻又異常堅定,“加派人手,盯緊彆院。王妃的一舉一動,每日都要向本王彙報。另外……去查一個叫鳳棲梧的人,還有……任何與‘鳳隱’二字相關的信息。”
他敏銳地感覺到,雲錦的變化,似乎並不僅僅源於慕容翊或是他們之間的爭吵。
那個突然出現的鳳棲梧,以及雲錦偶爾流露出的、關於身世的迷茫,都讓他隱隱不安。他必須弄清楚,到底是什麼,在試圖將他的錦兒,從他身邊帶走。
影煞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並未多問,躬身退下。
書房內,隻剩下蕭辰一人。他走到窗邊,望著北方邊境的方向,又仿佛透過千山萬水,看到江南煙雨中的那座彆院。
錦兒,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瞞著我?
無論是什麼,無論你是誰,你都隻能是我的。
誰想把你從我身邊奪走,我便……遇神殺神,遇佛殺佛!
就在蕭辰於京城暗中布局,雲錦在江南陷入身世謎團之時,一則更加驚人的消息,如同插上翅膀,迅速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也通過特殊渠道,送到了雲錦的案頭——
錦瑟閣名下的一支商隊,在途經西北邊境時,被查出夾帶大量禁運的軍械弩箭!
證據確鑿,人贓並獲!
而所有的線索,都隱隱指向深居江南彆院的攝政王妃——雲錦!通敵賣國的嫌疑,如同烏雲,瞬間籠罩而下!
“通敵賣國”四個字,如同平地驚雷,在江南寧靜的彆院上空炸響,也將遠在京城的攝政王府,瞬間推向風口浪尖。
消息傳到雲水居時,雲錦正在書房核對錦瑟閣的賬目。玲瓏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進來,臉色煞白,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夫……夫人!不好了!京城傳來急報,我們……我們錦瑟閣在西北的商隊,被查出夾帶軍械!現在外麵都在傳……傳您通敵賣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