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此戰過後,這破珠子吃掉自己五年壽命也認了。
眼下,或者出去最重要。
強行引動的來自祭壇殘劍的召喚——瘋狂地灌入掌心的攝魂珠。
攝魂珠紫黑色的光芒瞬間暴漲百倍。
它仿佛從沉睡中蘇醒的太古凶獸,直徑足有數丈的黑色漩渦憑空出現在祭壇上空。
殘劍劇烈震動起來。
劍身上的暗紅鏽跡如同活物般剝落,露出底下漆黑如墨、流淌著汙穢光澤的劍體。
轟隆隆。
整個鬼哭峽徹底沸騰了。
狂風化作實質的黑色罡風,卷起地上的白骨和沙石。
天地失色,日月無光。
天幕之上,陣陣雷鳴。
亡魂的盛宴,降臨。
祭壇外,剛剛抵達的衛家追兵,以及為首的青年墨鷂——臉色瞬間劇變。
“結陣!清心守神!”
墨鷂怒吼,身上爆發出淩厲的刀意,試圖劈開怨氣浪潮。
他身後的鐵衛們強忍著不適,迅速結成一個防禦劍陣,劍光連成一片,艱難地抵擋著怨氣的侵蝕。
就在這混亂與黑暗的巔峰。
蘇岩此刻體內的氣息暴漲,瞬間衝破了三境的桎梏,達到了一個短暫而恐怖的巔峰。
且不是偽四境,而是繼續攀升。
借五年壽元,短暫遁入四境巔峰!
但這力量狂暴而混亂,也讓他承受極度痛苦。
蘇岩雙目赤紅,死死鎖定了劍陣中指揮若定的墨鷂——擒賊先擒王。
蘇岩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跨越了數十步的距離,鬼魅般出現在劍陣前方。
“保護統領!”
一名鐵衛怒吼,試圖攔截。
蘇岩看也不看,布滿怨氣的手臂隨意一揮,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力轟然爆發。
那名鐵衛連人帶劍如同被狂奔的巨象撞中,吐血倒飛出去,胸口塌陷,眼看是不活了。
劍陣瞬間出現一個缺口。
“找死!”
墨鷂反應極快,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但更多的是被螻蟻挑釁的暴戾。
他腰間的狹長彎刀瞬間出鞘,刀光如一道冰冷的銀色閃電,撕裂怨氣黑霧,帶著斬斷一切的淩厲意誌,直劈蘇岩脖頸。
這一刀夠快夠狠,四境中期的修為展露無遺。
蘇岩不閃不避。
借助峽穀內湧動煞氣,右拳緊握,迎著那銀色刀光,悍然轟出。
攝魂珠在二次納入丹田位置的同時,他的額頭已然生出幾縷白發,臉色煞白。
但此刻,他不得不冒險搏命。
這一招過後,要麼自己手臂粉碎,要麼墨鷂被自己轟殺。
生與死,在此一瞬。
隻見一道迅疾的墨藍色身影,趁著劍陣缺口和蘇岩吸引火力的瞬間,悄無聲息地刺向相對最弱、正緊張關注戰局的柳殊謠後心。
“謠妹小心!”
李虎根本來不及思考,猛地將柳殊謠狠狠推向一側。
同時,他下意識地激活了蘇岩之前塞給他防身的一次性法器——一麵巴掌大小的龜甲紋圓盾。
噗嗤!
幽藍的毒劍狠狠刺在光盾上。
可這一次性法器終究品階不高,光盾隻阻擋了不到一瞬便轟然破碎。
殘餘的長劍力道狠狠紮進了李虎的左肩。
“呃啊——!”
李虎身體倒飛出去,重重砸在祭壇冰冷的黑石上,抽搐了幾下,便徹底不動了,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