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哥!”
柳殊謠被推倒在地,抓起一把剛才收集的劇毒沙蠍毒腺,用儘全身力氣,狠狠砸向那名偷襲得手的鐵衛。
毒腺在鐵衛腳邊炸開,濃鬱的墨綠色毒霧瞬間彌漫開來。
那鐵衛雖然修為不弱,但這沙蠍之毒猛烈異常,專破護體罡氣。
猝不及防,吸入了一絲毒霧,頓時感覺眼前發黑,氣血翻騰,動作不由得一滯。
正是這一滯時。
前方,蘇岩布滿詛咒怨力的重拳,與墨鷂那撕裂長空的銀亮刀光,轟然對撞。
轟!
以兩人為中心,能量風暴猛然炸開。
狂暴的氣流將周圍的黑霧都撕開一個巨大的空洞,飛沙走石,離得近的四名鐵衛直接被掀飛出去。
風暴中心,蘇岩身上的怨氣鎧甲寸寸碎裂。
但他拳鋒上凝聚的那一點至邪至戾的詛咒之力,卻穿透了刀光,狠狠轟入了墨鷂的胸膛。
“不……可……能……”
墨鷂臉上的陰鷙和自信瞬間凝固,化為極致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引以為傲的護體刀罡如同紙糊般破碎。
噗。
墨鷂狂噴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汙血。
他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堂堂衛家鐵衛統領,四境中期的修為,竟會栽在一個邊陲沙匪般的野修手裡,死在這樣一片詛咒之地。
“統領!”
殘餘的鐵衛發出驚恐的嘶吼。
“撤!快撤!”
不知誰喊了一聲,殘餘的鐵衛如同喪家之犬,狼狽不堪地衝出怨氣風暴的範圍,向著峽穀外亡命奔逃。
高空盤旋的灰鷂發出一聲悲憤的厲嘯,它俯衝而下,鋒利的爪子抓住墨鷂軟倒的屍體,猛地振翅,化作一道灰影,迅速消失在昏暗的天際。
峽穀內濃鬱的黑霧重新合攏,但那股詛咒的氣息卻似乎更加濃重了。
蘇岩再也支撐不住,單膝重重跪倒在地,又猛地噴出一大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汙血。
因禍得福。
雖損失壽元,經脈受損。
但此刻的他,徹底邁入四境金剛。
劇痛襲來,眼前陣陣發黑。
“蘇……蘇岩哥!”
柳殊謠帶著哭腔撲到他身邊,看著他慘烈的模樣,手足無措。
蘇岩艱難地抬起頭,看向祭壇方向。
李虎靜靜地躺在冰冷的黑石上,臉色青黑,氣息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
“李……虎……”
蘇岩的聲音嘶啞乾澀。
柳殊謠用力點頭,她先衝到李虎身邊,探了探鼻息,還有一絲微弱的氣息。
她艱難地將李虎拖拽到馬背上,接著搖搖晃晃地走到蘇岩身邊。
“蘇岩哥,扶著我!”
她低聲道,將蘇岩的一條手臂架在自己另一側的肩膀上。
蘇岩強提一口氣,借著柳殊謠的支撐,踉蹌地站了起來。
三個人此刻隻得同乘一馬。
好在一分錢一分貨,這馬匹還算壯實。
不知走了多久,也許是一炷香,也許是半個時辰,時間在極度的疲憊和痛苦中失去了意義。
那抹象征著峽穀出口的黯淡天光,終於近在眼前。
風沙似乎也小了許多,空氣不再那麼刺骨陰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