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金鳳覺得這裡的人很有意思。這裡的民風看起來頗為剽悍,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點功夫,尋常時候或許不顯,但動起手來都有模有樣。
她心裡想著,要是沒有那些變異者帶來的隱憂,這裡倒也算得上是個不錯的地方。
這大概就是身處亂世的人,獨獨會有的對盛世太平的深切向往吧。
整個城鎮其實並不算很大,街道縱橫交錯卻不算繁複,劉金鳳步行著慢慢逛下來,一圈走下來也隻用了半天時間。
這裡給劉金鳳的感覺很不一樣。沒有因生存壓力而緊繃的氛圍,也沒有鄰裡間因資源匱乏而產生的隔閡,反而處處透著一種鬆弛的煙火氣。
人們見麵時會自然地打招呼,聚在一起閒聊,孩子們追逐打鬨。
但這種平和安穩的日常,讓劉金鳳心裡莫名地覺得不真實。是因為這裡的底層民眾大多都有武力在身,所以蒼鳴國的高層才不敢過度壓榨他們嗎?
不,這顯然是不可能的。
這一條街上,武力值最高的要數巡邏的衙役們,他們的數值基本都在20以上30以下,腰間除了牙醫的牌子,還有一個三流武者的牌子。
可這在一個人人都能練武,而且空氣中還蘊含著靈力的地方,是很不正常的。
就算修煉資源再差,那些年紀大了、修煉時間更長的人,武力值也該能達到30以上,甚至更高才對。
但實際情況並非如此,她觀察下來,一個這樣的人都沒有。
她忽然想起了梁清的那個口器……那東西是會吸食人血的……
左輝當時明明已經解了毒、止住了血,可被她殺的時候,卻一點反抗能力都沒有。僅僅是因為失血過多嗎?
會不會是他身上所有的能量都被那口器吸走了,所以才隻能任人宰割呢?
想到這裡,劉金鳳轉身又往回走,沒多久就在菜市場找到了一個賣兔子的獵人。
不過這個獵人看起來並不擅長說話,劉金鳳在他麵前站著看了許久,他才硬著頭皮先開了口:“這位娘子,可是想買隻小兔子做寵物?”
“嗯。”劉金鳳應了一聲。
獵人明顯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一隻小兔子要十文錢,要是買三隻的話,我再送你一個籃子。”
“三隻。”劉金鳳說道。
等她帶著兔子回到客棧時,店小二隻是掃了一眼,就上前問道:“客觀,需要一些新鮮的菜蔬嗎?”
“嗯。”劉金鳳應道。
回到房間後,她先給這些小兔子喂了頓飽飯,然後從空間裡拿出那個被她砍下來的口器,用火鉗夾著其中一根“牙”,猛地紮向其中一隻兔子的屁股。那兔子被嚇了一跳,一直在那裡掙紮。
她注意到,那“牙”上麵有吸管和凹槽,拔出來之後,兔子的傷口一直血流不止,但兔子還能活動,並沒有出現被麻痹的跡象。
為了避免這隻是個例,她又拿另外兩隻小兔子做了同樣的試驗,結果還是一樣的。
劉金鳳垂下眼眸,眉頭微蹙,心裡的猜測愈發清晰。如果不是這裡的人一旦武力數值達到某個程度就去往大城市,那麼結合她之前想到的,這個世界的高層多數都已經變異了的結果,事情就變得有些可怕了。
這個國家的普通民眾,或許就像是蒼鳴國高層圈養的牲畜。所以他們才被允許好好活著,也被允許好好習武。
那些武力值始終不達標的人,可能就被留在底層繼續“飼養”;而那些達標的人,恐怕就成了高層變異者們的食物……這個念頭讓她心裡泛起一陣寒意,眼前這片看似平和的景象,似乎也蒙上了一層殘酷的陰影。
不過還有兩種猜測,一種是牙和毒囊的鏈接被斬斷了,另一種是牙上麵所帶的是活性毒素,一旦被斬斷或者失活,就沒有了麻痹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