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張的氣氛在雅間裡彌漫開來。
“這凶手,還挺有想法。”角落裡,沈聞璟端著茶杯,吹了吹浮沫,漫不經心地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落入每個人耳中。
謝尋星立刻接話:“小侯爺此話怎講?”
“專挑官員下手,要麼是尋仇,要麼……是想攪弄朝堂風雲。”沈聞璟放下茶杯。
蘇逸正全神貫注地聽著,冷不防身旁一道陰影籠罩下來。
薑澈不知何時坐到了他旁邊,端著茶杯,用一種欣賞的目光看著窗外,語氣悠然。
“洛畫師,”他側過頭,聲音低沉,“此情此景堪稱絕色。不知,可否為本王……畫上一幅?”
“……”蘇逸感覺自己的後頸汗毛都立起來了。
他現在一聽到薑澈的聲音,腦子裡就會自動循環昨晚那個吻,還有那句“你得負責”。
他猛地往旁邊挪了挪,想離這個危險源遠一點,嘴上卻不肯輸陣:“王爺說笑了,在下才疏學淺,怕是畫不出這長安的萬一,汙了王爺的眼。”
“無妨,”薑澈的嘴角勾起,鏡片後的眼眸裡滿是戲謔,“本王不嫌棄。或者……洛畫師更想畫點彆的?”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幾乎是在耳語,“比如……畫畫本王?”
這個流氓!混蛋!都到劇本裡了還不忘調戲他!
就在這時,樓下的大街上忽然傳來一陣騷動,人群像是被什麼東西驚擾,發出了陣陣驚呼,紛紛向兩邊退開。
“官爺!大理寺的官爺在哪裡!救命啊!”
一個淒厲的、帶著哭腔的男聲由遠及近。
雅間裡的眾人都是一愣,紛紛朝窗外看去。
隻見一個穿著青色小廝服的年輕男子,正連滾爬爬地衝向他們所在的茶樓,他頭發散亂,臉上滿是淚痕與驚恐,一邊跑一邊聲嘶力竭地呼喊。
“出事了。”季然神色一凜,立刻站起身。
話音未落,那小廝已經衝上了二樓,也顧不上被夥計阻攔,一頭就闖進了他們的雅間,看見季然那一身緋色的官袍,像是看到了救星,“噗通”一聲就跪倒在地。
“官爺!求官爺做主啊!”小廝涕淚橫流,指著街對麵一座氣派的府邸,聲音都在發抖,“我家……我家侍郎大人……他……他死了!”
“什麼?!”秦昊一拍桌子,腰間的刀鞘“哐當”一聲撞在桌腿上,“又死人了?!”
季然(舒衡)麵沉如水,他上前一步,沉聲問道:“彆慌!慢慢說!你是何人?你家侍郎是哪位?怎麼死的?”
那小廝緩了口氣,帶著哭腔回道:“小的是戶部侍郎周大人的家仆……今……今早小的去書房伺候,就發現……就發現大人他……他倒在血泊裡,胸口……胸口插著一把金釵,已經……已經沒氣了!”
“金釵?”在場的女性角色,許心恬、顧盼和洛菲都不約而同地感到了背脊發涼。
“現場可還有彆人?可有發現什麼異樣?”季然追問道。
“沒……沒有彆人,”小廝驚魂未定地搖頭,“小的發現時,書房的門窗都鎖得好好的,就像……就像凶手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樣……哦,對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抬頭,聲音顫抖得更厲害了。
“在……在書桌上,還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麵……上麵寫了兩個字——”